讓他們抄(1 / 1)
說到這裡,林瑤看著蕭臨淵,神色認真而嚴肅:“臨淵,我知道丞相一直以來都是你的政敵,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女兒,你還會信任我嗎?”
蕭臨淵眉頭微蹙,深眸緊緊地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先睡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男人淡淡地說,起身脫下外衣,上了床。
林瑤看著他緊閉的雙眸,心裡有些失落。
想著面前的男人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是政敵,兩年前,皓月國的事情很有可能有丞相的手筆,林瑤心裡就有些泛疼。
他們這是要敵對了嗎?
不知為什麼,想到這裡,林瑤的心揪著疼。
一夜無眠,第二天,林瑤都還是昏沉沉的,做什麼事都打不起勁來,還沒打烊就早早回到了舊宅房間,蕭臨淵卻遲遲沒有回來。
林瑤坐在桌前,直直地看著那搖曳的燭光。
“吱呀——”門輕輕地開啟。
“還沒睡?”蕭臨淵走了進來,輕聲問,“在等我?”
林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蕭臨淵,卻不知如何開口。
蕭臨淵卻在她身旁坐下,“我讓韓青去查了周秉文的事,他與你的出生年月相同。”
林瑤看著他,並不驚訝,這個她早就知道。
“周秉文不是丞相的親生兒子。”蕭臨淵緩緩道。
林瑤愣住,雖然她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十七年前,已經生了兩個女兒的周夫人,急需誕下一名男嬰來鞏固她的地位。因為那時,周承弼寵幸了一個婢女,對方還懷了身孕。”蕭臨淵繼續說道。
“結果,周夫人生下了我這個女兒,於是,偷龍轉鳳,抱來男嬰成為她的兒子,而我這個女兒就被狠心扔棄。”林瑤淡淡地說著,聲音平靜。
蕭臨淵沒想到林瑤這麼快就猜到,有些怔楞,也有些心疼。
“丞相知道嗎?”她問。
蕭臨淵搖頭:“應該不知道。周秉文抱來時剛出生,周夫人把他當親生兒子養大。可因為對他寄予了厚望,所以嚴厲了些,而她對最小的女兒,也就是周雲芷格外寵溺,這份落差,讓他們母子的關係變得愈發惡劣,直到有一次,周秉文將周夫人推到受傷,兩人幾乎就再沒什麼交集了。”
林瑤聽著,點了點頭,又問:“那丞相知道嗎?”
“他至今還被矇在鼓裡。”蕭臨淵道,“他以為周秉文是他親兒子,所以才會被趙元虎拿捏。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林瑤深吸一口氣:“我們要告訴他嗎?”
蕭臨淵看著她:“你想告訴嗎?”
林瑤沉默良久。
告訴丞相真相,他就能擺脫趙元虎的控制。可同時,他也會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是自己親生的,這對他來說,或許會更殘忍。
“我不知道。”她最終只說了這一句,“或許,先別說吧,我來幫周秉文解毒。”
“好,這事你決定。”蕭臨淵看著她,眼神堅定地說。
春寒料峭,錦繡街上的行人還裹著厚襖,扶顏閣裡卻暖意融融。
林瑤正在後院檢視新一批的藥材,王秀琴匆匆跑進來,臉色鐵青:“姐,出事了。玉容齋那邊推出個什麼‘七日凝脂膏’,跟咱們的七日煥顏挑戰一模一樣。連試用裝的小瓷盒都跟咱們的一樣。”
林瑤手一頓,隨即繼續翻看藥材,面上沒什麼表情:“什麼時候的事?”
“今日一早掛出來的招牌,價格居然是咱們的一半,可多人要買,門口還排著隊呢。”王秀琴氣得直跺腳,“這分明是抄襲,咱們去找他們理論。”
“東西呢,有拿一份來嗎?”林瑤問道。
“有,”王秀琴拿出一個小瓷瓶,“我大清早讓蓮兒混在人群裡,擠進去領了一個。”
林瑤取過手中的瓷瓶,圖案樣式與扶顏閣的幾乎一樣,只是做工差了許多,應當是趕工趕起來的。
她開啟蓋子聞了聞,又將裡面的膏體取了一點,放在手背上揉開。
林瑤搖頭,笑道:“我以為,京城的模仿手段應更高明些,沒想到竟連盛世鈞都不如,無論是體驗感和味道都無扶顏閣的差太多。”
所以,這應該不是同行做的事,而是外行人弄出來的。可會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呢?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秀琴急了,“咱們的七日煥顏可是招牌,他們這麼一搞,客人還不都被搶走了?”
林瑤放下手中的藥材,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意:“讓他們抄。”
王秀琴一愣:“什麼?”
“抄得了名頭,抄不了真本事。”林瑤往外走,“走,去店裡看看。”
到了前店,果然有幾個熟客正圍在一起議論。
“聽說玉容齋那邊也出七日挑戰了,價錢還比這邊便宜一半呢。”
“那咱們要不要去試試?”
“可我還是信扶顏閣的東西,用了這麼久,效果實實在在的……”
見林瑤出來,她們住了口,神色有些尷尬。
林瑤笑著招呼:“幾位夫人隨意看,新到了一批桃花粉,應季的,幾位要不要試試?”
待客人散了,蘇幻兒也湊過來,低聲道:“瑤娘,我剛才讓人去打聽了。玉容齋那個‘七日凝脂膏’,說是請了江南來的調香師配的方子,可我聽那描述,分明就是照搬咱們的。”
林瑤點點頭,沒說話。
蘇幻兒急道:“你就一點都不急?”
“急什麼?”林瑤看她一眼,壓低聲音,“幻兒姐,秀琴,你們跟我來。”
三人進了茶室,關上門。
林瑤給兩人倒了茶,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玉容齋這事,我早有預料。”
王秀琴瞪大眼睛:“你早料到了?”
“很奇怪嗎?”林瑤雲淡風輕地說,“這種招式我在清河鎮都遇到兩三次了,這是很常見的商業競爭。”
林瑤繼續分析道:“咱們扶顏閣風頭太盛,定會有人效仿,趁著我們的名義,來一筆塊錢。”林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所以年前我就開始想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