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她來看你了(1 / 1)
陳大壯看著林瑤,聲音沙啞:“瑤兒,我……我想跟你談談。”
“別這麼叫我,我嫌惡心。”林瑤冷冷地說,在她淺顯的記憶裡,這個稱呼是原主和陳大壯剛成親時,陳大壯喊她的,而後面逐漸變成了“婆娘”“掃把星”。
陳大壯往前走了兩步,林昭直接擋在了面前,不允許他的靠近。
陳大壯只好又退了兩步,才可憐兮兮地說,“瑤娘,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以前那些事,都是聽我孃的教唆。我娘已經走了,我現在孤身一人,才知道當初做錯了。你看看我,我現在這個樣子,連走路都離不開柺杖。我是真的後悔了……”
林瑤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成了婚,外面都說你嫁得好,可只有男人才懂男人,那個蕭臨淵要是真對你好,就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孃家,他和兒子單獨住在外面。”陳大壯繼續說著,“那個蕭臨淵是王爺,你們身份懸殊太大,以前是為了對付敵人才在一起,現在戰事停了,你對他也沒利用價值了。”
這句話,林瑤聽得雙手握拳。
“可我不一樣,不管怎樣,我始終是幾個丫頭的親生父親,只要你肯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們的,我會當個好父親,好相公。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林瑤皺眉打斷,“忘了告訴你,我已經給女兒們改了名字,並在官府備了案。她們姓林,不姓陳。你不是說她們是賠錢貨嗎?你不是隻想要兒子傳宗接代嗎?”林瑤看著他,“現在你說後悔了,就想讓她們叫你爹?”
“怎麼可以姓林?她們是我陳家的種,只能姓陳!”陳大壯氣急敗壞,指著林瑤罵道,“你這毒婦,你會有報應的。你還真的以為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侯爺會喜歡你這種生了四個孩子的女人?他肯定是利用你的!傻瓜,小心將來又被男人踹了!哎喲——”
話音剛落,陳大壯突然往前撲倒在地,林昭和林瑤趕緊閃開,再一看,門口站著的正是蕭臨淵父子,而那一腳,很明顯是蕭臨淵踢的。
陳大壯看著蕭臨淵,嚇得在地上爬了幾下,才勉勉強強地用柺杖,讓自己站了起來。
“蕭……蕭王爺,我剛剛不是在說您,我說的是她。”陳大壯指著林瑤,對著蕭臨淵討好似的笑,“我一朋友跟我說了,你們當初是契約夫妻。也是,您身份尊貴,怎麼會看得上她的?您放心,我今天就把她們帶走,以後都不會再礙您的眼。”
說著,陳大壯就要去抓林瑤的手,還未碰到,手背就傳來撕心裂肺地疼。
陳大壯“啊”地一聲,疼得摔倒在地,渾身抽搐。
林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陳大壯的右手插著一個匕首,鮮血直流,很是嚇人。
“我的女人,豈是你能碰的?”蕭臨淵冷聲說道。
陳大壯恐懼地看著蕭臨淵。
蕭臨淵一步一步走到林瑤跟前,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柔聲問,“可以走了嗎?”
林瑤木然地點頭,順著他的力道一同走出小院。
外面看熱鬧的村民,不自覺地為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冬天的寒風有些冷,但男人的手心很熱,林瑤感覺都出汗了。
蕭雲崢跟在他們後面,手裡提著籃子,裝著香燭紙錢。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後山,那裡有座矮矮的墳,墳前沒有墓碑,隻立著一塊石頭,沒有寫字。旁邊還有一塊倒臥的石碑,被砸了個粉碎,應當是蕭雲崢的。
蕭臨淵蹲下來,把墳頭的雜草清理乾淨,前幾日擺放的香燭、供品都換上新的。
蕭雲崢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娘,雲崢來看您了。”
林瑤走到墳前,蹲下來,點燃了三炷香,插在墳前的土裡。她沒有說話,只是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蕭臨淵把一盞紙燈放在墳前,點燃了蠟燭。火苗在風裡搖晃了幾下,穩穩地亮了起來。
“青霜,”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帶她來看你了。”
蕭臨淵走到林瑤的身旁,“這就是上次跟你提到的林瑤,是她救了我,也是她助我攻打皓月國、剷除奸臣趙元虎,還是她,幫我們找回了雲崢。”
風吹過來,紙燈的火苗晃了晃。
“其實,幫助是相互的,臨淵也幫了我許多,”林瑤總覺得站在這裡,對著蕭臨淵前妻的墳墓,聽著蕭臨淵誇自己的話,有些不自在,“他幫我搶回了孩子們的撫養權,還幫我把扶顏閣的生意做強做大,幾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是他救的我。”
“所以,我才說,我們很相配。”蕭臨淵冷不丁地一句,將林瑤說愣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瑤看著那塊無字碑,有些慌亂的解釋。
“可我有這個想法,”蕭臨淵看著墓碑,神色認真地說,“我曾以為除了青霜以外,我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可我忽略了日久生情的力量。我也以為,你的身世會是我們逾越不了的鴻溝,可我發現,在心動面前,這條鴻溝原來如此狹窄,輕輕一跨就過去了。”
林瑤沉默,沒有接話,面對蕭臨淵的表白,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我今天特意帶你來這裡,當著青霜的面,跟你說這些,是為了表明我的真心,”蕭臨淵繼續說,“林瑤,你的真心呢?”
林瑤看著蕭臨淵,他的眸很深,如一張網,讓她深陷其中。
她只看著男人翕合的薄唇。
“我們一起同生共死數回,我記得你沒日沒夜為我研製解藥,記得你替我擋毒粉,替我受刑,替我在金殿上反口。林瑤,我不信,我在你心裡,只是契約關係。”
“可我……”林瑤張了張嘴,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若她只是林瑤,我定不會猶豫半分。
蕭臨淵的話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在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