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你說(1 / 1)
蕭臨淵執起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我知道你聽到了我和皇上的對話,我承認我曾迷茫過,可經過了皓月國的共患難後,我以徹底看清了我的心。林瑤,你在我心裡永遠只是林瑤,一個和我同甘共苦,心意相通的女人。”
林瑤看著蕭臨淵,四目相對,深情的話語,擊破了她內心脆弱的心房。
“我……”林瑤剛要開口,這時,一陣極細微的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林瑤還沒反應過來,蕭臨淵猛地撲過來,擋在她面前。
一支箭射進了他的肩膀。
“臨淵!”林瑤尖叫。
樹林裡衝出幾個黑衣人,朝這邊撲過來。
蕭雲崢大喝一聲,拔刀迎上去。
“雲崢,小心!”蕭臨淵咬牙拔出肩上的箭,箭尖泛著幽藍的光。
這箭淬了毒。
林瑤心中一緊,趕緊撕下衣襬,死死按住他的傷口。
血從指縫裡湧出來,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那是毒的味道。
“別動!我給你封穴!”
她從懷裡掏出金針,手在發抖,可落針很穩。幾針下去,毒蔓延的速度慢了一些。
“林瑤……”蕭臨淵的聲音很弱。
“別說話!”林瑤的眼眶溼潤,聲音焦急。
“你還沒回答我……”他看著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然後就昏睡了過去。
“臨淵!”林瑤抱著蕭臨淵,大聲呼喚,可男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不遠處,蕭雲崢已經解決了幾個黑衣人,朝這邊跑來。
看到蕭臨淵躺在林瑤的懷裡,已經昏迷了過去。
“瑤姨,我爹他怎麼了?”
“他中了毒,趕緊把他帶回小院。”
蕭雲崢不敢有片刻耽擱,背起蕭臨淵,和林瑤一起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天空下起了小雨還,落在他們身上,涼涼的。可林瑤的手是熱的,緊緊握著蕭臨淵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林家小院裡亂成了一鍋粥。
林瑤將蕭臨淵放在自己的床上,林昭按照林瑤寫的方子,趕著去鎮上抓藥。
林瑤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只留懷瑾在身邊。
蕭臨淵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毒在緩慢蔓延。
林瑤用金針封住他心脈附近的穴位,可這隻能拖延時間,解不了毒。
“懷瑾,去把藥箱裡那瓶‘清毒散’拿來。”
懷瑾跑出去,又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個小瓷瓶。
林瑤開啟瓶塞,倒出幾粒藥丸,塞進蕭臨淵嘴裡。
他的喉結動了動,嚥了下去。
“娘,能解嗎?”懷瑾小聲問。
林瑤沒有回答。
她握著蕭臨淵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
林昭把藥買了回來,懷瑾去廚房熬藥。屋子裡只留下林瑤和蕭臨淵兩人。
“臨淵,你聽著。”林瑤握著蕭臨淵的手,聲音發顫,“我還沒回答你的問題,你不能死。你死了,誰幫我擋箭?誰給我送花?誰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在我身邊?你不能死,你聽到了沒有?”
蕭臨淵沒有反應。
林瑤伸手探著他額頭的溫度,毒性已經在發作,他身上的溫度高得燙手。
林瑤再也繃不住,趴在蕭臨淵的懷裡失聲痛哭。
“瑤姨,”身後傳來蕭雲崢的聲音。
林瑤強壓下自己的情緒,用手背擦拭著眼淚。“這是懷瑾熬的藥。”
蕭雲崢將藥端來,林瑤接過,一點點地給蕭臨淵喂下。
蕭雲崢小心翼翼地將父親放在床上,看著憔悴的林瑤,不禁說道:“瑤姨,你放心,我爹不會有事的。”
林瑤看著蕭雲崢,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蕭臨淵,“是啊,他方才能將一碗藥喝下,比上次的情況要強多了。”
正所謂當局者迷,或許就是方才的她了。
“您很喜歡我爹吧。”蕭雲崢說著。
林瑤一愣,看著蕭臨淵,輕輕“嗯”了一聲。
“爹也很喜歡你。”蕭雲崢說,“自封賞後,您就和爹疏遠了許多,您說與我爹是契約夫妻,可我總覺得這份感情,並不像是契約的束縛。爹同我說起過您的許多事,他說每次看到您認真努力不服輸的樣子,他就很想站在您的身後,保護著您。這是當年和娘在一起時,沒有過得感覺。”
“爹還說,他曾因為自己的動心,而對娘感到愧疚。可這份跳動的心,卻並沒有因為愧疚而變慢半分,後來,他才明白,他對您的真心,與對我孃的追憶並不衝突。我娘是曾經,而您是他的現在和將來。”
蕭雲崢的每個字都像一滴滴水,泛起她心中的漣漪。
“你為何要同我說這些?”林瑤問。
“爹是重情之人,孃的事已成了他的遺憾,我希望他能有新的開始,”蕭雲崢看著林瑤,“而且,我很喜歡您的女兒們,我娘因為習武,傷了身子,生下我後,就再難生育。我一直都想要個妹妹,若是瑤姨能答應我爹,那我就有四個妹妹了。”
聽到後面的話,林瑤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雲崢也笑了,“瑤姨,我們就在外面,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們。”
林瑤點頭,她坐在蕭臨淵的身邊,柔聲說:“臨淵,你若醒來,我便告訴你,我的答案。”
冬天的夜很漫長,林瑤趴在床邊睡著了,恍惚間,她感覺到手心裡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瑤猛地睜開眼睛,抬頭看著蕭臨淵,只見他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林瑤,”他的聲音沙啞。林瑤的眼淚卻忍不住地湧了出來,“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蕭臨淵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滿臉的淚痕。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我就知道,我一睜開眼,一定是你在我身邊。”
林瑤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
“是啊,你什麼都知道,那你還讓我給你答案。”林瑤嬌嗔地說道。
蕭臨淵笑了笑,“那不一樣,我想聽你說。”
話音剛落,林瑤俯身,四唇相貼,蕭臨淵怔愣住了,但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是爹醒了嗎?”門外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瑤猛地坐直了身子,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