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沒看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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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崢立刻捂住眼睛,“哎呀,天太黑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林瑤氣笑了,這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雲崢哥哥,你沒看見什麼呀?”是懷瑾的聲音。

蕭雲崢將懷瑾轉了個身,“大人的事,你們小孩子不懂,趕緊睡覺去。”

隨著兩次關門聲,他們都各回了各的房間。

林瑤準備起身,柔荑卻被蕭臨淵抓住。“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找個地方休息啊。你的燒也退了,我總不能一直在這守著吧。”林瑤說著,就要掙脫開蕭臨淵的手。

誰知,蕭臨淵一用力,林瑤一下子跌入他的懷裡。

“你幹什麼?”林瑤欲起身,卻被蕭臨淵的手臂壓得死死地。

“你每次佔完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這也太不負責任了。”蕭臨淵低聲控訴。

“你別瞎說,我哪有佔過你便宜?”林瑤說著,有些心虛。

蕭臨淵的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並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分房睡會讓娘擔心的,聽話,就在這裡睡。我守著你。”

無賴。

林瑤心中笑罵,但也沒再掙扎,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又何必扭捏呢?

這樣想著,林瑤乾脆翻了個身,伸手抱住了蕭臨淵的勁腰。

男人的身子很暖和,林瑤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沉沉地睡著了。

除夕夜因為蕭臨淵的受傷,年夜飯沒有吃成。到了大年初三,這頓年飯才提上日程。

蕭臨淵的傷還沒好利索,在林瑤的攙扶下,緩緩地坐上了桌。

王秀蘭燉了雞,蒸了魚,炒了好幾個菜,擺了滿滿一桌。林昭開了罈老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蕭臨淵不能喝酒,林瑤給他倒了杯熱茶。

“來,過年了,大家喝一杯!”林昭舉起酒杯。

眾人舉杯,連最小的懷珊都端著自己的小碗,裝模作樣地碰了一下。

周氏很喜歡蕭雲崢,吃飯間,不停地給他夾菜,蕭雲崢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全程笑得就沒停下來。

吃完飯後,林昭從屋裡搬出幾箱事先就準備好的煙花炮竹。

蕭雲崢幫著搬到院子裡,一樣一樣擺好。

懷瑾和懷瑜圍著看,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個最好看。

蕭臨淵站在二樓陽臺上,看著那些笑鬧的人。

林瑤走到他身邊,給他披了件外衣。

“外面冷,進去吧。”

“不冷。”他看著院子裡的熱鬧場景,“這裡的視野確實好,雲崢很久都沒這樣開心過了。”

林瑤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身邊,看著院子裡那些被煙花照亮的臉。

第一朵煙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金色的菊花。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紅的像牡丹,綠的像翡翠,金的像麥穗,把整個院子都照亮了。

懷珊拍著手笑,懷瑜仰著頭看得入迷,懷瑾和蕭雲崢並肩站著,臉上的笑容很甜。

“聽雲崢說,那天的刺客是趙元虎的舊部。”林瑤說著。

“不過是些不死心的殘餘力量,不成氣候。”蕭臨淵不以為意,“我以傳信給淩策,讓其再全盤查清趙元虎的餘孽,一個不留。”

林瑤點點頭,她相信蕭臨淵的辦事能力。

煙花放完了,硝煙散盡,夜空中又只剩下星星。林瑤和蕭臨淵並肩站在陽臺,看著那些笑鬧的人,心裡暖融融的。她轉過頭,看見蕭臨淵正看著她。

“新年快樂,娘子。”他說。

“新年快樂,相公。”她說。

風吹過來,帶著些許涼意,可他們彼此緊握的雙手,卻是暖暖的。

七年後,京城。

春日的陽光灑在扶顏閣的金字招牌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條街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有幾家脂粉鋪子的錦繡街了。

整條街從南到北,掛了好幾家扶顏閣的招牌,有的是總店,有的是分店,有的是加盟店。門面一家比一家氣派,貨品一家比一家齊全,從面脂口脂到香露香膏,從藥材原料到成品包裝,應有盡有。

林瑤站在總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林掌櫃,您來了!”蓮兒從裡面迎出來,三十來歲的年紀,精神頭比十幾歲的小姑娘還好。

她如今是總店的大掌櫃,管著三十多個夥計,手底下利落得很。

“今天生意怎麼樣?”

“好著呢!”蓮兒笑著遞上賬本,“江南那邊又來了個大單,要訂五百套‘四季芳療’禮盒,說是給府裡的女眷發年禮。懷玥正在算成本,估摸著這一單就能賺這個數。”她伸出三根手指。

林瑤笑了:“讓她算仔細些,別虧了。”

“哪能呢!懷玥那丫頭,算盤比猴還精。”

林瑤走進店裡,穿過琳琅滿目的貨架,往後院去。

後院比七年前大了三倍,打通了隔壁兩間宅子,建了新式的工坊和藥室。

藥材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混著新鮮的花露味,讓人聞著就舒坦。

藥室裡,懷瑾正在教幾個新來的學徒認藥材。

她今年十七了,穿著太醫院特賜的青綠色官服,頭髮挽成簡單的圓髻,只簪著一根玉簪,利落又端莊。

她的手法極快,拿起一片葉子,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才遞給身邊的學徒。

“這是薄荷。疏散風熱,清利頭目。你們聞聞,是不是有一股涼意?”

幾個學徒湊過來聞,有的點頭,有的皺眉。

懷瑾抬起頭,看見林瑤站在門口,笑了:“娘,您來了。”

“別管我,你忙你的。”林瑤擺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女兒認真教學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驕傲。

懷瑾是太醫院最年輕的女太醫。去年皇帝親自下旨,特賜“女醫官”銜,讓她在太醫院任職。

她不常待在京城,隔三差五就往跑。說是那邊將士多,受傷的也多,需要她。

可林瑤卻從蕭雲崢那裡得知,她與一名副將關係較好。

那名副將叫沈毅,是個孤兒,為了混口飯吃才當了兵,憑藉著一股韌勁,取得了不少軍功,現在是軍隊裡年紀最輕的副將,也是蕭雲崢最得力的助手。

“懷瑾,我同雲崢說了,下次回來把沈毅帶回來,娘想看看他。”林瑤問。

懷瑾的臉微微紅了:“娘,您看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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