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查個水落石出(1 / 1)
殷書璃眼睛一眯:
“大哥,我早便說過,是有人存心要害二哥,如今連衛大人也這般論斷,絕非我空口無憑。”
她湊近那東西一聞:“沒錯,是有火藥味兒。”
殷時宴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殷書璃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示意青禾將那些渣灰拿到他跟前:
“大哥,如今衛大人在,我們正好請他把害二哥的兇手抓出來。”
衛驍見狀頓時有些疑惑,心頭頓時浮起幾分疑惑。他原本篤定,此事定與殷書璃脫不了干係,
可從二人的反應來看,倒是這殷大少看起來像是要遮掩什麼似的。
殷書璃看向衛驍,刻意說了一句:
“所有器具都是陳師傅陳一葦的,可他也受傷未醒,這火硝硫磺定不是他乾的。”
衛驍雖還在懷疑殷書璃,但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此前他查問過其他人,得知陳一葦與殷家並無什麼仇怨。
可她怎麼就能確定一定不是陳一葦乾的:
“我聽說陳一葦是殷大人你請來的,他的這些東西也是從殷府裡出去的。”
“想必陷害二少爺的人就藏在殷府之內。”
衛驍說完依舊看著殷書璃。
卻聽到那人立馬吩咐道:
“去把所有看管那院子的人都帶過來回衛大人的話。”
“……”
殷書璃怎會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如今殷府裡只有她是胳膊腿兒具在,任誰來看都是她的嫌疑最大。
殷時宴偏了偏身子,已經焦躁不安。
張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小姐,依您吩咐,為保安全,存放這些器具的院子,一律不準其他下人靠近。”
“那日我去給陳師傅送飯,看見大少夫人也在,陳師傅走後,大少夫人還待在院裡好一會兒才出來。”
有小廝立馬也道:
“那日大少夫人還要小的去採買東西,但因著要準備夫人壽宴的事,小的就推脫了,最後好像是大少夫人親自出門採買的。”
大少夫人?衛驍看向輪椅上的人。
殷時宴心臟猛地一緊,還未開口,殷書璃便好心替他道:
“衛大人有所不知,陳師傅是我嫂嫂的大伯,那日去找人恐怕是敘舊。”
殷時宴順著她的話道:“是,那日是我讓久苒請大伯一聚的。”
衛驍點點頭:
“既如此,便請大少夫人過來一問。”
“殷兄莫要見怪,出了這等事端,若不將事情問個清楚,只怕日後會有人拿此事拿捏大少夫人,平白落人口實。”
殷時宴強撐起一個笑:
“衛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不湊巧,久苒今日有事回了母家,此刻不在府中,怕是一時不便前來問話。”
回母家?衛驍盯著他,婆母生辰日,兒媳卻回了母家,這還從未聽說過。
殷時宴的話瞬間引起了衛驍的懷疑,但也沒再說什麼。
只又問道:“可還有什麼不相關的人進去過那個院子?”
有下人道:“小的看見過二小姐身邊的碧藍姐姐曾出入過。”
衛驍:“她人呢?”
殷書璃道:“爆炸時碧藍為了保護皎皎傷到了,現在正在治傷。”
他們這邊的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已經醒來卻裝睡的殷皎皎耳朵裡。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此事竟然驚動了府衙,如今她更擔心會被人發現。
只聽殷書璃又開了口:
“其實想要確定也不難。京中賣硝磺的就那幾家鋪子,近幾日的一查便知。”
殷時宴和殷皎皎聽到這話同時屏住了呼吸。
此時一個聲音響起:“還是殷大人看得透徹。”
眾人瞧過去,是南安王府的牧南燭。
衛驍眉一蹙,這南安王在朝堂上稀奇的很,尤其是這次救駕中,從前他也只聽說過此人不過一個閒散王爺。
要說他家的有什麼功勳,無一人可知。
他怎麼會來這兒?
牧南燭看向殷書璃:
“我聽及此事,特意帶了兩個人,興許對二位大人有幫助。”
話落,玄佑帶進來了兩家硝磺的老闆:
“經查明,二位老闆親口承認去他店裡買硫磺和火硝的人正是殷大少的夫人陳久苒和殷二小姐身邊的那位碧藍姑娘。”
空氣安靜了幾秒。
殷時宴和另一邊被屏風擋住躺榻上的殷皎皎頓覺晴天霹靂。
她驚慌失措中還打翻了手邊的東西。
聲音落到了這邊所有人的耳朵裡。
殷書璃快要壓不住嘴角的笑,還是經牧南燭的眼神提醒才一副吃驚無比的模樣:
“大哥,嫂嫂和碧藍為什麼會買這些東西?”
殷時宴眼底翻湧著情緒,好半響,他才開口:
“我、也不知,也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衛驍連確認兩遍,卻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陳久苒為何要害自己的小叔子?
而那丫鬟是二小姐身邊的人,她要是想要害人,又去救她做什麼?
“此事還需再調查,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衛驍看了牧南燭一眼,在勳貴權勢的威逼利誘下,地上的二人說謊也不是不無可能。
“殷兄放心的話,不如將這二人交給我,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衛驍認定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
他抬眼望向殷書璃,心頭暗驚,這人手段竟如此了得,連極少插手旁人之事的南安王,都肯出面為她撐腰。
可卻聽殷時宴道:“不……”
“那就多謝衛大人了。”
殷書璃直接打斷他的話,她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玄佑,將這二人帶去衛大人府上。”
“好。”
衛驍冷嗤,這南安王的屬下嗎,殷書璃使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殷時宴雙拳緊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被帶走。
皎皎身邊的丫鬟為何也買了那些東西。
難道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他越想頭越疼。
殷書璃帶著牧南燭出去:“你得知訊息倒是挺快。”
還這麼迅速就找到了證人。
牧南燭不動聲色道:
“那衛驍已經懷疑到你頭上,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殷書璃點點頭,她之所以在殷時宴找她時姍姍來遲。
就是去把給陳一葦的護具換了回來,還照著損壞痕跡仿了個七七八八。
所有事情她只在一開始找了個打鐵師傅回來,若不是殷時宴他們想置她於死地。
又怎麼可能讓她有可乘之機。
“衛驍不是沈君澤。”殷書璃篤定,若是沈君澤,這會兒已經將他們全押進上都府去徹夜審問了。
“如今可有不少人比我更害怕查出真相。”
她倒要看看殷時宴和殷段這次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