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雞血也是血(1 / 1)
“交給我處理?”殷書璃看著還不省人事的人。
雖說殷皎皎的初衷是要害她,但實際受到重傷的人是殷時安。
把人交給她,那殷時安醒來找誰報仇去?
青禾卻覺得晦氣:“她主子都跑了,給這麼個人來做什麼?”
小廝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
只又道:“大少爺還說,請大小姐用完早膳去一趟主母院裡,他有事要與您詳談。”
“母親醒了?”殷書璃磨砂著手指,不應該啊,時辰還沒到。
“還沒有。”
殷書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看了地上的碧藍一眼:
“青禾,找人把她抬進去。”
“……是。”青禾想再說些什麼,但還是照做。
雖然她討厭碧藍,但看到她變成這副模樣,心情有些複雜。
二小姐對碧藍就那麼好嗎,居然不要命似的給她當肉墊。
青禾還以為碧藍是自願的。
殷書璃來到暖聞玉的床邊,見她面色青灰如紙,唇色泛著詭異的烏紫,一副命在旦夕之態。
如果不是看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的話,殷書璃還真就以為她死了呢。
她看向一旁的人:
“大哥找我何事?”
自殷書璃踏入房門至今,殷時宴看她的神色竟與平日毫無二致。
臉上淡漠如常,連半分痛心疾首都未曾流露。
“你就半點都不傷心嗎?”
“我很傷心啊,大哥,你看不出來嗎?”殷書璃嘴角一彎。
那笑容好似在挑釁殷時宴一般,他握緊雙手,是從什麼時候起,他的妹妹變得如此冷血了。
殷書璃冷淡道:“大哥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殷時宴鬆了手上的力:
“大夫說,母親的眼睛已經無力迴天,如今不過是吊著最後一口氣,撐不了幾日,至多也就只剩半月光景了。”
殷書璃點頭:“所以呢?”
殷時宴見她仍舊無動於衷,手指又一緊:
“所以,我想讓你救救母親。”
“我怎麼救,我又不是大夫?”
殷時宴胸膛開始起伏:
“書璃,母親好歹養你一場,如今能救母親的人只有你,只要你還像兒時那般為母親放血,就能救她。”
他曾聽母親說過殷書璃的血能解百毒,不過他根本就不信,現如今也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一旁的青禾聽到這話,牙關緊咬,真不要臉。
良久,殷書璃從牙縫裡擠出一絲笑:“好啊。”
“……小姐。”青禾一驚。
只聽殷書璃又道:
“我可以救,但大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母親這院裡不準任何一個人進來。”
殷時宴眉心微蹙。
“大哥你別這麼看我,給母親放血這事本就是奇聞,瞞著人也是情理之中,若你不答應,那就當我沒說,書璃告辭。”
她說完就要往外走。
“站住,我答應你就是了。”殷時宴不得不妥協。
殷書璃嘴角微翹,二人都沒注意到此刻床上的人的眼珠一直不安分的轉動著。
出來後,殷書璃吩咐道:“青禾,你差人去買雞。”
“買雞?”青禾抓著她的胳膊,她家小姐這是要提前補身體了!
“小姐,你不會真要給夫人放血吧,這可不行!”
殷書璃捏了捏她的臉:“你家小姐沒那麼傻。”
青禾:“那還買雞來做什麼?”
“不是要為母親放血嗎,雞血也是血。”殷書璃微眯眼睛。
“還大補。”
青禾知道大小姐的用意後,興高采烈地帶著人採買去了。
殷書璃去了一趟溫家,溫儀將茶推到她面前。
殷書璃笑著謝過,便聽到一旁溫侍郎道:
“陳斌已經被革職,現已被關進大獄。”
殷書璃:“單是他這些年貪下的錢財,就夠他在牢裡坐到死,更何況還有謀反的鐵證!”
陳斌自任職以來,常年剋扣賑災銀和工程款。
貪的銀子,一部分換成了鐵兵器,就藏在他大哥的別院密室裡。
如今事情敗露,也算是為朝廷除害。
殷書璃又問:“侍郎大人,那登徒子您是想怎麼打算的?”
溫尹看了自己女兒一眼:“照溫儀的意思,已經送去衙門,等著這兩件事一併處理。”
殷書璃點點頭,也就是說不光陳斌,就連陳久苒也得跟著一起入獄。
餘氏拉過殷書璃的手:“我們一家都不知道該怎麼感激書璃你呢。”
面對餘氏的熱情,殷書璃有些無所適從:“夫人不必客氣,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餘氏卻不以為然,這些日子她越是瞭解這個孩子,就越是心疼。
那殷家的人各個都想暗害她,怎麼就這麼可憐呢:
“書璃啊,你日後要是在殷府受了委屈,就來告訴我,我們溫家給你撐腰。”
溫儀看她母親這樣,不由得笑出了聲:“母親,你別嚇著書璃了。”
餘氏想起殷書璃背後還有郡主娘娘呢,頓覺自己說了大話,人還不一定看得上她家呢,有些不好意思道:
“瞧我,失態了。”
殷書璃看得出餘氏眼裡的真心:
“謝謝您,那書璃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餘氏一聽,高興壞了:“好好!好孩子。”
殷書璃在溫家用了晚膳才回去。
剛進殷府門,就撞到了一個下人,得知殷時安已經醒了。
“醒了不是好事嗎,你這麼著急要跑去哪兒?”
小廝額頭滲滿了汗:“回大小姐,大少爺吩咐小的去請大夫,二少爺他,他聽不見了。”
聽不見,殷書璃問:
“……聾了?”
她說完便看到迎上來的青禾。
“小姐,二少爺正尋死覓活要殺人。”
殷書璃帶著她往殷時安院子走。
還沒進門,便已聽見一陣陣淒厲嘶吼,恍若從地獄之中傳來,令人心驚。
那聲音聽得青禾都不敢進門。
殷時安雙手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身上也被纏滿了繃帶。
一雙眼睛猩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大哥,大哥!我的手呢!”
那嘶吼聲震耳欲聾,幾欲穿雲裂石。
他明明看見殷時宴的嘴在動,卻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啊!”
殷時宴看著突然發瘋的人,連忙道:“還不快穩住二少爺,別讓他傷著自己!”
好幾個下人才將殷時安按住,好一會兒,殷時安喉管裡的聲音才變得嘶啞,沒了聲氣。
殷書璃剛要走進去,就聽到金嬤嬤對殷時宴道:
“大少爺,外面有個叫熾畫的女子,說要見二少爺。”
殷書璃驀地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