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力交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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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畫來得還真是時候。

殷書璃轉身就走,暫時還不能讓熾畫看見她。

金嬤嬤看著面如死灰的二少爺,心裡著實不好受:“大少爺,二少爺就是因為那女子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殷時宴冷聲道:“帶她來見我。”

熾畫跪在殷府門口,離公子告訴她殷時安快醒了。

她便開始下一步計劃,熾畫心裡清楚,如今的殷時安定是會大變樣。

她做好了心理防設,卻在看到被綁在床上防止他傷自己的人時,熾畫還是被那副觸目驚心的慘狀驚到了。

不等她多瞧,金嬤嬤就將她帶到殷時宴面前。

熾畫“咚”的一聲跪倒在地,淚水瞬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少爺,熾畫想照顧二少爺,請大少爺成全。”

殷時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不是因為你,時安何至於淪落至此。”

熾畫捏緊手指,將頭狠狠磕向地面:

“大少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熾畫願此一生,都盡心盡力伺候二少爺,贖罪奉陪,至死方休。”

殷時宴沉默地望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沒半分動容。

眼前這人,是怡香院裡豔名遠播的花魁——熾畫。

殷時安曾為她一擲千金,鬧得殷府人盡皆知。得知此事時,他親自去見過她一面。

殷時宴早見識過這女人手腕有多厲害,也難怪時安會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如今時安已然變成這樣,身邊若是有個知暖知熱的人,哪怕只是能讓他心情稍稍舒緩幾分,也是好的。

殷時宴對殷時安還是心存愧疚。

金嬤嬤以為大少爺會將這個狐媚子趕出門去,這樣低賤之人怎能將她留在殷府。

可事實是,殷時宴的確將她留了下來。

金嬤嬤心裡頓時五味雜陳,若是夫人還醒著,絕不會讓這樣一個娼妓進殷府的門。

可她現在就連進夫人的院子都進不去,更別說見暖溫玉一眼。

“殷時宴讓熾畫留下來了?”

青禾點頭:“嗯,就把她安排在二少爺旁邊的廂房,好方便照顧二少爺。”

殷書璃沒再多問,只要熾畫留下來就行:

“買雞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備好五十隻,大少爺聽說後,還特意差人送了不少過來。”青禾如實道。

殷時宴還真以為是殷書璃要用那些雞補身體,假惺惺地送了些珍補過來。

“好。”殷書璃嘴角含笑,“那便從今晚開始,母親的身體拖不得,這件事就交給張嬤嬤去辦。”

“是。”

“大少爺,二公子的耳朵……確確實實是聽不見了。”

大夫抬手擦了擦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方才為二少爺診查,幾乎耗盡了他大半心神。

“想來是當時那場爆炸,碎片傷及了耳內要害,才落得這般地步。”

殷時宴的眉越皺越深:“可還有醫治好的可能?”

“……這。”大夫重重搖了搖頭,語氣裡只剩無力。

“二公子雙耳耳膜已盡數損毀,再無復原可能。此番能從爆炸裡撿回一條命,已是大難不死了。”

殷時宴面色沉了幾分:“知道了。”

他這弟弟算是毀了。

熾畫站一旁聽著,看向榻上痛苦不已的殷時安,沒來由的心緊了一瞬。

送走大夫,殷時宴把一張紙遞給熾畫:

“等時安醒了,把這個給他看。”

說完,就吩咐小廝將他推走。

像是逃避不敢面對一般。

熾畫開啟那信紙一看,瞳孔微微放大,是殷大少寫的關於時安受傷的原因。

裡面出現的名字只有一個叫碧藍的丫頭,但那意思是碧藍為了二小姐辦事。

殺一個叫殷書璃的人。

熾畫不知道碧藍是誰,但殷書璃,她知道是殷府的嫡女,也曾聽時安說過那位嫡女的事情,

貌似殷家的人對這位嫡女都頗有成見,沒想到還想要痛下殺手。

不過他們一點兒都沒有懷疑到離公子身上,這讓熾畫鬆了一口氣。

殷時宴在院子裡,殷府裡這一連串的事,不知道父親怎麼會想。

“大少爺不好了。”小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大少夫人被抓進衙門裡了!”

殷時宴眼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她怎麼會被抓進衙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時他早已經心力交瘁。

小廝道:“聽說是衛大人查到了陳大人謀反的罪證,如今陳家已經被查封。”

“謀反!”殷時宴頓時一驚,陳斌被人拿到了把柄。

衛驍為什麼會查陳斌?

“大少爺,柳夫人來了,想要見您。”金嬤嬤步履有些匆忙。

殷時宴還未開口,柳氏已經跌跌撞撞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痛哭流涕:

“賢婿!求你救救你岳丈,救救久苒吧!”

殷時宴伸手將情緒崩潰的柳氏扶起,眉頭微蹙,語氣沉冷:

“岳丈一向謹慎,怎麼會突然被查出謀反?”

柳氏也不清楚,家裡突然闖進來一眾侍衛不由分說地將陳斌押走:

“聽他們說是查到了陳斌私藏的大量官鐵。”

官鐵?殷時宴頓時眉頭緊鎖。

陳斌不是說已經藏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嗎。

“私藏官鐵是重罪,一經查明我們誰也幫不了。”他得趕緊寫信讓父親早做打算。

柳氏聽他這話就是不願意管害怕受連累,她抓緊了衣袖,換了方向:

“那久苒呢,她可是你的妻子,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

“她又為何被抓?”於情於理殷時宴都要問一句。

柳氏眼神突然有些閃躲:“溫侍郎要狀告久苒陷害他的女兒。”

這裡面怎麼還有溫家的事,殷時宴止不住地嘆氣。

“久苒曾想要找人毀掉溫儀的清白。”柳氏看了一眼他後,繼續道,

“可她做著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她有多心悅你,你是最清楚不過的。”

柳氏將事情如實告知了殷時宴,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都過了這麼久了,那溫家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當真沉得住氣。

要不是久苒跟她說,她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如今突然被人打個措手不及,誰也沒辦法。

“什麼!”殷時宴聽到這件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原來溫儀一早便知道了。

自己差點害得她失了貞潔,怪不得會那麼討厭他。

殷時宴手背的青筋暴起:“她自作自受,我怎麼救!”

蛇蠍心腸的女人,害了他也害了溫儀。

柳氏聽他這麼決絕的話,沒想到殷時宴會這麼無情,她當即抹掉眼角的淚:

“殷大少爺,你別忘了,當日聯合久苒一起辦這事的人可還有你的親妹妹殷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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