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恍然大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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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轉身,便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熾畫。

熾畫恭敬的行過禮,提醒道:

“大都督,您乃是外男,這般擅闖婦人宅院,於禮不合,怕是不妥。

閱人無數的熾畫,只一眼便察覺這人與殷府主母關係不一般。

重涉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女子,當即冷嗤:

“你區區娼妓之身,也配與本都督這般說話?

熾畫臉色白了幾分,咬緊了嘴唇一言不發,這樣的羞辱她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旁的金嬤嬤本就不喜歡這個狐媚之人:“大都督莫要為這等不相干的下人惱了心神。”

“不如等大少爺回來後,再去看夫人也不遲。”

重涉攥緊拳頭,等殷時宴回來他怕更是見不到聞玉一面。

熾畫將他的失落盡收眼底,這人知道她是誰,對殷府裡發生的事瞭解的一清二楚。

“想必大都督與殷家主母關係頗深,我進殷府這些天,還是頭一次見有外人這麼關心她。”

熾畫意有所指,此話一出,眾人霎時噤了聲。

金嬤嬤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夫人之前與大都督見面確實頻繁了些,但那也輸為了自己的眼睛。

未免落人口舌,他們有意避開了人。

重涉臉色驟然沉了幾分,青一陣白一陣,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多頓了幾瞬。

本以為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狐媚子,此刻才驚覺,竟是他小覷了她。

也反應過來,有些失態,便對金嬤嬤道:

“那我還是等時宴回來之後再來吧。”

金氏送走大都督,回身便斜睨向熾畫,眼底帶著幾分譏誚與不屑。

尋常人見了那般權勢滔天的大都督,即便不渾身哆嗦,也得畢恭畢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這女子竟毫無畏懼,金氏攥緊手帕,不動聲色地問:

“若主子們問起今日大都督來殷府說了什麼,熾畫姑娘該怎麼回?”

熾畫哪兒不懂她的試探與猜忌:“大都督是特意來慰問二少爺的,見完二少爺就直接離開了。”

金嬤嬤聽她這麼說,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還算識時務。

熾畫最擅長的便是審時度勢,只是這件事要不要告知離公子,她還得再想想。

畢竟,如今她已進殷府,最重要的還是要為自己考慮。

太佛寺。

“父親,陳斌被抓了,我們會不會受到牽連?”

殷時宴一見到殷段,便急聲開口。

這些年,他與陳斌裡應外合,暗中貪墨牟利,樁樁件件都見不得光。

此刻陳斌被抓,他生怕衛驍順藤摸瓜,查到他們頭上。

殷段上完香,神色平靜地開口:

“此事不必憂心,他們就算查得再深,也絕不可能牽扯到我們頭上。”

殷時宴聽他說得這般篤定,心中頓時瞭然——背後那位大人,定然已經得知了此事。

殷段的目光放在他兒子的雙腿上,伸出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面露痛惜:

“聽說時安已經醒了?”

他話音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愴,何曾想過,自己的兩個兒子,竟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殷時宴眼神有些躲閃:

“時安他,父親,皎皎只是想教訓殷書璃,卻不成想陰差陽錯讓時安變成了這樣。”

他絕不可能讓殷段知道,這件事他也有份參與。

殷段收回手,眼底滿是怨毒:“你當真覺得是皎皎害得時安?”

殷時宴眼一跳:“父親,這是何意?”

殷段看著面前的佛像:“時宴,你以為是陳斌怎麼被抓的?”

殷時宴不解父親為何會這樣問,但還是道:

“衛驍查出他大哥家裡私藏的贓物,順藤摸瓜便查到了他的頭上。”

“那衛驍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要去查陳斌的大哥?”

殷時宴皺起眉:“時安打鐵花時引起爆炸,他才去查地。”

“那教時安的陳一葦又是誰找來的?”

話落,殷時宴猛地抬起頭:“是,殷書璃!”

他這才恍然大悟,是啊,殷書璃找誰不好,偏偏要找陳斌的大哥。

他一開始以為是因為殷書璃與陳久苒不對付,故意找這個人來膈應她。

萬萬沒想到殷書璃從那麼早就開始謀劃,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還算準了他們會找她麻煩。

可殷時宴想不通的是:

“如果都是殷書璃刻意安排,那她又是如何算準了時安會表演打鐵花?”

殷段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時安那逆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為了個女人,什麼荒唐事都做得出來。”

“殷書璃就是看準了他這軟肋,三言兩語循循善誘,便輕易哄得他點頭應下了。

殷段長嘆一口氣,他自詡足智多謀、半生籌謀,偏偏養出兩個這般不爭氣的兒子,竟被一個殷家養女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一個傷重,一個殘廢,他這兩個兒子,算是徹底毀了。

“日後大人那邊的事務,你暫且不必再管,只需將時安與你自己照料妥當便好。”

他必須儘快尋些可靠之人接手事宜,那些事不能中斷。

殷時宴聞言死死盯著殷段:“父親……”

“就這麼說定了。”

殷段態度決絕,不給半點商量的餘地。

殷時宴脖頸的青筋暴起,眼裡的光暗了幾分。

父親的決定他左右不了,如今他和時安這樣確實也幫不了父親什麼。

“父親,還有一事。”殷時宴將陳久苒入獄和柳氏的話全部告訴了他。

“皎皎跟此事脫不了干係。”

殷段扶額,他這幾個孩子當真是不中用,如今腹背受敵:

“你對久苒那孩子怎麼看?”

殷時宴不知道父親為何會這麼問:“如果不是她,我現在娶的就是溫儀。”

“我的腿也不會變成這樣。”

殷時宴將陳久苒對他的那些好充耳不聞。

殷段聽他這麼說:“我知道了,此事你不用管了。”

殷時宴點頭,思索良久,小心翼翼道:“父親,母親她……”

“別跟我提她!”殷段怒吼一聲,臉色頓時漲紅,宛如被人踩到了尾巴。

殷時宴見他反應如此巨大,確定了母親中毒一事就是父親乾的了。

父親當真狠心下得了如此毒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殷段撥出一口氣,轉而道:

“給皎皎找的大夫怎麼樣了?”

如今兩個兒子是指望不上了,之前他聽說皎皎得靖王青睞,如若真是這樣。

那治好她的臉才是重中之重。

殷時宴回道:“大夫倒是瞧了不少,說是痊癒的話還需要時日。”

殷段聽後沒再說話。

殊不知他們的對話,全被窗外的人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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