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間上（1 / 1）
殷書璃想起重若霜，也是一夥人抓她去的皇陵。
難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
她剛走到外面，就看到了重若霜：
“漂亮姐姐！”
重若霜見到她高興得不行，拿著手裡的紙人就要給她。
“這個送給你。”
殷書璃笑著接過：“謝謝你，叫我書璃就好。”
她身旁的丫鬟記得殷書璃，臉上漫上喜悅：
“殷大人，上次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如今不知道怎麼辦了？”
殷書璃看了一眼她，連個丫鬟都比自己的親生父親要關心自己的女兒。
“別客氣，若霜姑娘沒事就好。”
重若霜蹦跳著起來：“書璃，曉童說是你救了我。”
她吃著手裡的糖葫蘆，口齒有些不清：
“謝謝你哦，其實每次去了，我回來後身上都特別疼。”
她說得隨意。
殷書璃立馬捕捉到了她的話：“什麼叫每次？”
“就是爹爹帶我去一個很香很香的房間，矇住我的眼睛說要跟我玩捉迷藏。”
重若霜好似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是每次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醒來以後身上還特別疼。”
“後來我不想去，爹爹偏要讓我去，還要坐很久的馬車。”
殷書璃瞳孔微縮，聽出了重若霜話裡的不對勁，她聲音有些微微發抖，問：
“你是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重若霜稱為曉童的人道：
“小姐，我們出來太久，大都督該擔心了，咱們回去吧。”
“殷大人我們先回去了。”
殷書璃點點頭，看著有些慌張的曉童拉著重若霜快速離開。
明顯是知道什麼事的。
重若霜有智力缺陷，如果她的話是真的，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殷書璃連忙去找牧南燭，那些人想要陷害他，以牧南燭素來沉穩敏銳、凡事必追根究底的性子，絕不會就此作罷。
如若抓走重若霜的人跟阿沫在殷段房裡看到的是一夥人……
牧南燭將人帶到裡屋：“你聽說過人間上嗎？”
人間上？殷書璃搖搖頭，倒是沒有聽說過。
牧南燭隨手將信紙遞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卻藏著幾分冷意：
“這是夜卓查到的一個秘密組織，專替朝中貴胄籌辦見不得光的尋歡勾當。”
殷書璃看著那信，心頭的火猛地躥起，胸膛不斷起伏。
智障，狎玩，女子……每一個字她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她卻只覺字字刺目，彷彿連意思都讀不懂了。
“你說這種東西都是為了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做的？”
牧南燭皺眉：“……還有皇親國戚。”
那些人身居高位，享盡了人間榮華富貴，尋常聲色早已膩味，便偏要尋些陰私狠戾的刺激來填補空虛。
可他們偏偏又瞧不上自己卑劣齷齪的品性，竟將魔爪伸向了智力有缺、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子。
她們管理起來方便，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把她們的話當真。
殷書璃的身形微顫：“難道就沒人管嗎？”
牧南燭明白她的顧慮：
“這個‘人間上’的勢力遍佈整個京都，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又這般明目張膽。”
“背後定然有位高權重之人在撐腰庇護。”
殷書璃看著他，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牧南燭說得對，既然是給有權勢的人提供的服務。
就算是有人想管，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重若霜？殷書璃握緊雙手，難道重涉為了自己的仕途，竟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
殷書璃突然就有些反胃，她強壓著心裡的憤怒道：
“你知道那人間上在哪兒嗎？”
牧南燭垂眸，知道若是不告訴她，她自己也是要去查的。
還不如把夜卓查到的全都告知她，免得她再去費一道神：
“夜卓查到其中一個分支，就在萬通坊的地下室。”
“……萬通坊？”殷書璃疑惑怎麼又跟萬通坊有關。
“我知道了。”
說完她若有所思的就往外走。
牧南燭盯著她的背影，對隱藏在暗處的玄佑說了一句：
“你在暗中保護她。”
玄佑點頭，又問：“那主子讓我查四皇子傅琛的事……”
牧南燭：“這事交給夜卓去辦。”
“是。”
殷書璃出了南安王府，轉頭就想去大都督府。
走到一半，她看了一眼手裡之前重若霜給她的小紙人。
暗自握緊了拳頭，現在去質問又能問出什麼呢。
殷書璃最終還是回了殷府，得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她剛回院裡不久，張嬤嬤就道：“小姐，大都督來了。”
殷書璃眼一凜，她沒去找人，重涉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殷大人，上次多虧你救了我的女兒。”重涉帶著一眾小廝。
拿著很多珍補的東西，殷書璃一看就知道他是給誰帶的。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殷大人收下。”
殷書璃睨了一眼重涉：“沒想到以大都督的俸祿還能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看來大都督的這個職位還不錯。”
殷書璃微眯了眯眼：“這樣好的職位，我也想噹噹。”
重涉一怔，殷書璃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又聽到殷書璃笑道：
“我是說等日後大都督升遷了，我爭取接替你的位置。”
重涉這才鬆了一口氣，有些訕訕的笑問：
“不知你母親現在如何，她的病可好些了？”
殷書璃輕抬眸：“你想見我母親？”
“……我。”重涉有些心虛的眼神閃躲。
殷書璃收回眼神：“這麼久以來，除了大都督您，就是母親母家的那些親戚都少有來看她的。”
“大都督對我母親還真是一往情深。”
殷書璃之前就跟重涉談論過此事。
重涉也不裝了：“沒錯，書璃啊，讓我見見你母親，我想要知道她是否安好。”
“可以。”殷書璃嘴角一彎，“不過……”
重涉面上一喜。
“得等到下月初。”
重涉一愣：“為何要到下月初？”
殷書璃皮笑肉不笑：“大夫說下月初母親就能好了，到時我再邀請您來如何？”
“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重涉聽到她這麼說，高興不已。
殷書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已經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小姐，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來了。”
青禾剛和紅藥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門口一直徘徊不進的人。
“久苒，可不可以不進去？”殷時宴雖然痴傻了，但他內心對殷書璃是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