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神智有缺陷(1 / 1)
“烏崇,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殷書璃忙完都漕使司的事情問面前的人。
那日從皇陵回來後,殷書璃就讓烏崇暗中觀察大都督重涉。
烏崇道:“大都督終日忙於府中政務,除卻入宮一趟外,言行舉止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他跟了重涉一連個好幾日,不僅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發現重涉這人做事認真負責,深受屬下愛戴。
殷書璃點頭,難道是她想錯了。
那件事跟重涉沒有關係,可也沒見他去找真兇為自己女兒報仇。
殷書璃邊思考邊走,一個沒注意就撞上面前的人。
一抬眸:“你怎麼在這兒?”
牧南燭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你去王府找我了?”
“對。”
殷書璃疑惑難道玄佑沒有告訴牧南燭嗎?
牧南燭道:“父親要收你做義女你答應了?”
他說這幾個字時的呼吸都變重了。
殷書璃一頓,良久才點頭:“對。”
牧南燭頭一回對殷書璃露了冷色,語氣沉得不帶半分轉圜:
“此事我不同意。”
殷書璃抬眼望他,聲線裡裹著幾分澀意與輕酸,淡淡反問:
“牧大公子這是看不起我?”
“也是,你王府是什麼地方,哪是我這樣的人能肖想的,岑武侯的義女,那得是多矜貴的貴家小姐才能做的。”
牧南燭眉頭緊蹙,語氣裡藏著幾分不耐:
“什麼你這樣的,我只是不會同意你做我的義妹。”
殷書璃微微一怔,不解地抬眸看他,語氣帶著幾分天真的困惑:
“義妹難道不好嗎?我與師父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殷書璃滿眼笑意。
“……”牧南燭想,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殷書璃又道:
“再說了,那可是岑武侯,南安王府的義女,何其珍貴,何其值得炫耀,我巴不得還來不及呢。”
牧南燭握緊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又聽到殷書璃帶著有些酸的語氣:“聽說我去找你那日,寧夫人帶你去相看姑娘了。”
“牧南燭,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殷書璃自詡對牧南燭也算是瞭解的不算少了,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同意。
牧南燭眨了眨眼:“……你知道了。”
隨即又解釋道:
“我並未真的去見,只是順著母親的話一同出去,到了地方,隨便尋了個藉口便脫身來了。
“沒有回去,也是因為躲我母親。”
殷書璃聽到他沒有去見,極力替自己證明的模樣,連呼吸都有些輕了。
她極力轉移問題:“玄佑將事情告訴你了嗎?”
牧南燭點頭:“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心裡有數。”
殷書璃抬眸:“你知道是誰陷害你了?”
牧南燭不說話了。
殷書璃知道這又是想瞞著她: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
不讓她管,她偏要管,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聽牧南燭又道:“你真的想成為我父親的義女?”
殷書璃仔細盯著他:“我只是想有家人。”
她難受的語氣莫名讓牧南燭心裡一緊。
想要家人,也不只有這一個辦法。
但他最後還是道:“知道了。”
殷書璃聽他鬆了口,似是妥協,本該鬆快歡喜的心,卻莫名沉了下去,反倒添了幾分堵悶。
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懂,也半點不想要。
殷書璃將皇后娘娘然後小公主拜她為師的事告訴了牧南燭。
那人聽後皺起了眉:“你同意了?”
“嗯。”
殷書璃自然知道皇后娘娘這麼做是有別的目的。
但她不在乎,她也同樣對皇后娘娘別有所圖。
牧南燭將這其中的利弊講給她聽。
殷書璃依葫蘆畫瓢:“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心裡有數。”
“……”牧南燭失笑著搖頭。
看著殷書璃的背影有些惘然。
一旁的玄佑等她走後才現身:“主子,您為什麼不想讓殷大人做你義妹?”
他倒是覺得殷大人挺好的。
這句話把牧南燭難住了,他張了張嘴,很快又閉上——是啊,他為什麼要阻止殷書璃成為他的義妹?
玄佑見他家主子難得遇到就連他也理不出思緒的事。
夜卓出現:“還用問嗎?定因為二人身份懸殊大啊。”
玄佑不客氣地跟他師兄懟了起來:“哪有什麼身份,你最多有個身份牌。”
殷大人的才幹他有目共睹,成為咱們南安王府的人,絕對不會差。
“……”夜卓盯著他,這孩子吃錯什麼藥了?
他們的對話在寧夫人的出現打斷了徹底。
牧南燭看著他母親,突然豁然開朗,他知道該怎麼不讓殷書璃成為牧府家人的事。
太佛寺裡的一個偏殿:“阿沫,我的兒子竟然變成了一個痴呆。”
他輕輕靠在阿沫肩頭,聲音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傷心。
阿沫心底暗自嗤笑,只當他是嘴上說的擔憂,半點真心也無,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便在這時,他的語調陡然拔高了幾分:
“還好我又要有兒子了。”
殷段摸著她的肚子語氣裡滿是期待。
那日他剛得知暖聞玉背叛自己,一時氣急攻心,竟在歸途之中昏死過去。
幸而被路過的阿沫救下,自那以後,兩人情意漸濃,迅速走到了一起。
阿沫於他而言,是遠比暖聞玉還要溫柔妥帖的存在。
事事順著他,處處體貼他,如今,更是懷上了他的孩子。
就算得知殷時宴痴傻,他縱有幾分難過,也不過淺嘗輒止,轉瞬便拋諸腦後。
當初迎娶暖聞玉,本就只是看中其家世財力,能為他的仕途鋪路搭橋,從未動過多少真心。
如今暖聞玉臥病在床,氣息奄奄,想來已是時日無多。
阿沫強壓著心底翻湧的噁心,靜靜等著,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從裡面出來,阿沫開始瘋狂地吐,一隻手帕遞了過來。
阿沫拿過帕子,抬眸就看見了殷書璃。
“孩子鬧你了吧。”
阿沫能一直圍在殷段身邊就是殷書璃幫的忙。
“無妨,我是對殷段覺得噁心。”
虎毒尚不食子,殷段卻能狠絕至此。
這般冷血無情之人,究竟是如何坐上朝廷命官之位,甚至還成了如今的太佛寺住持的?
殷書璃將懷裡的銀錢遞給她:“殷段近日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阿沫接過銀票:
“還真有,那日夜裡我心緒不寧,出門散心便看見殷段的寢房還亮著一盞微光。”
“我悄悄走近,竟撞見一夥人,領著幾名女子進了殷段房後的密室。”
“還都是……”阿沫回憶著那晚的事。
“神智有缺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