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對峙(1 / 1)
殷段冷汗直冒:“陛下,臣是被人陷害的!”
“陛下,此人不光殺害了四皇子,還是掌管惡貫滿盈的人間上的司主。”
沈讓夷跪在地上,一腔忠勇地控訴殷段的惡行。
他恨不得將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碎屍萬段。
殷段再次看見這個處處壓他一頭的人,也是恨得牙癢癢。
“陛下,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殺四皇子啊?”
四皇子還是他那處的常客,主公雖早有意要殺他,但卻一直沒有下令。
……難道這件事是主公辦的?
沈讓夷冷嗤:“有你背後的主公撐腰,你為他掃清障礙有什麼不敢的。”
“沈讓夷你胡說八道!”
“陛下,這是殷段這些年來的罪狀,他不光假死欺君,還在背地裡招攬賢才。”
“人間上就是為了他們大肆斂財的工具,臣已經查到每一處都有私自鑄造的兵器。”
“陛下,那數量之多,足以支撐數十個營,可見他們就是要謀反。”
此話一出,朝堂眾人一片喧譁。
嘉盛帝看了那些罪狀,頓時龍顏大怒。
“放肆!”
“殷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反造次!”
殷段跪在地上,眼裡終於有了恐懼:“陛下……”
他們是怎麼發現的,這些東西除了他和主公,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才對啊。
替罪羊重涉,他們也早就找好了,怎麼會……
朝臣們一一看過,頓時對殷段嗤之以鼻,一致要求懲治這罪人。
沈讓夷再次磕頭:“陛下,數年前,殷段的妻子在小女週歲宴上將她抱走。”
“害得我家破人亡,父女不得相認,妻子抑鬱而終。”
“暖聞玉將小女抱走,卻一點都沒善待過她,我家書璃一直在殷府舉步維艱,備受欺辱。”
“殷段更是為了躲朝廷的出征令,設計假死誆騙我小女代他出徵。”
“如若不是我小女發現他還沒死,等出征文書一下達,那臣與小女只怕是此生都不會再見。”
沈讓夷聲嘶力竭:“懇請陛下為臣做主,嚴懲惡人!”
轟隆一聲,大雪瀰漫,眾人好似聽到了驚雷。
對於沈太傅家的女兒失蹤,妻子抱憾而終,大家多少都聽說過,
那段日子不光是沈太傅,就連他們也都苦不堪言。
沈太傅對任何事都不關心,終日頹廢消沉。
最後若不是陛下出面,還不知會怎樣。
殷段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二人:
“你……們相認了?”
沈讓夷聽到這話,再也壓制不住滔天的憤怒,衝上去跟殷段扭打在一起。
“我要你的命!”
殿內頓時吵鬧不堪。
眾人上去攔,卻只抓住殷段,任由沈讓夷單方面毆打。
嘉盛帝也默許這一幕,眼看殷段已經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氣,才出聲制止。
沈君澤攬住父親的肩膀,殷書璃也抱著他的胳膊。
她想到方才父親的話,是啊,前世在暖聞玉有意的引導下,別說與他見一面。
她早在日復一日的薰陶中對素未謀面的沈太傅心生不滿。
如若不是重生,他們真的……
殷書璃後怕不已,手指用力收緊,快要滲出鮮血。
嘉盛帝不怒自威:“殷段,你還有何辯駁?”
殷段癱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我是被冤枉的……”
不過也是垂死掙扎。
嘉盛帝下令將殷段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殷書璃是沈太傅幼女的事,在京都裡瞬間被傳開。
沈家的門庭都快要被他的同僚踏破了。
眾人為沈家嫡女回來,祝賀不已。
就連郡主娘娘和宮裡的不少人都為他高興。
秦葉宛是在他們離開京都後回來的,幾個月沒有見。
聽說書璃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人,拉著她聊了好幾天。
天牢裡。
沈讓夷和沈君澤站在殷段跟前,看著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人。
不夠,遠遠不夠。
殷段滿身汙穢,卻在看到沈讓夷時,露出了挑釁的笑:
“沈太傅,看到我這副模樣,你很得意吧。”
“你的女兒被我養得這麼好,你該感謝我啊!”
大笑的聲音傳到二人耳中,格外刺耳。
沈君澤將衣袖往上一扯,將他又狠狠揍了一頓。
沈讓夷攥緊雙拳:“你們為什麼要抱走我的女兒?”
殷段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嘴角露出一抹笑:
“我哪兒知道,是暖聞玉抱她回來的。”
“沈讓夷,你女兒真的很聰明,我曾經一度以她為傲。”
他的語氣忽然一變:
“可當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兒時,她有多優秀,我對她就有多恨!”
“憑什麼,嗯?沈讓夷。”
“我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憑什麼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
“憑什麼你處處高我一等,就連你的孩子都比我的孩子要更優秀!”
“連暖聞玉也是因為你,才賭氣嫁給我的!”
“憑什麼!”殷段一字一句,瘋狂嘶吼。“我到底哪裡比你差啊!”
“我的女兒是在你女兒週歲宴上被人抱走的,難道不是你搞的鬼嗎!”
“所以我恨,我恨啊!”
沈讓夷緊抿著唇,上前狠狠給了他一拳,原來在殷段眼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你女兒失蹤,跟我沒一點關係,你應該想想當年你得罪了多少人。”
“才會被人報復。”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
“你的女兒沒了,就要把我的女兒抱走,你跟暖聞玉簡直喪心病狂!”
沈讓夷奪過獄卒的劍,白光閃現。
慘叫聲響徹整個天牢。
殷段的手臂掉落,鮮血瞬間染紅一片。
“殷段,你知道我是怎麼得到你的這些罪狀的嗎?”
地上的人死死抱著自己殘缺的臂膀,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是一個叫阿沫的人拿給我的。”
兩人臨走前,他淡淡道:“你真的以為他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
“你什麼……意思?”
“殷段你真的是個蠢貨。”
說完二人就離開,殷段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天牢裡飄蕩。
“阿沫,你暫時就住在我們這兒,這件事還沒有完,我怕有人會對你不利。”
殷書璃已經將阿沫接回了沈府。
阿沫點頭:“好,聽你的。”
殷段終於得到報應,她的爹爹和丈夫能安息了。
青禾此時進來:“小姐,牧大公子來了,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