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宮要亂起來了(1 / 1)

加入書籤

皇后被臨幸的訊息,火速傳遍後宮。

夠級別嬪妃都坐不住了。

貴妃魯大車打頭,昭容夏侯金枝緊隨其後,以及九嬪裡另外幾位。

一群人湧到養心殿外,齊刷刷跪倒哀告。

“求陛下垂憐!”

“臣妾也一樣……”

“陛下若不允,臣妾就長跪不起……”

魯大車嬌聲裡透著急切:

“臣妾等得好苦~求陛下今晚務必臨幸!”

夏侯金枝美眸含淚,哽咽道:“臣妾入宮三百多天,整日思慕陛下,夜不能寐……”

魯大車一瞪眼:“夏妃,你和我搶?”

“妹妹不敢。”夏侯金枝嚇得縮了縮脖。

龍椅之上,女帝眉頭緊鎖。

魯貴妃實在令人厭煩!

沒法子,惹不起……

女帝咬了咬牙,揚聲道:“魯妃,今晚戌時二更(八點)來侍寢。”

“陛下!還有我們呢!”其他人哀聲一片。

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為了出頭之日,顧不得魯貴妃的霸道了。

魯大車柳眉倒豎,回頭狠狠掃視了一圈,眾人才訕訕住口。

女帝望著階下一張張楚楚可憐、期待渴望的面容,陷入沉思。

看這情形。

她們若得不到滿足,必將心生不滿,甚至怨憤。

外憂內患,後宮再不穩,那就徹底完了……

小鬍子說得對。

多扶持幾家外戚,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擰成一股繩,對抗鎮國王……

女帝打定主意,緩緩道:“侍寢之事,關乎宮闈秩序,豈容爾等喧譁爭搶?朕自有安排。”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回去等通知。”

“謝陛下隆恩!”妃嬪們喜笑顏開。

眾鶯鶯燕燕散去,養心殿恢復了清淨。

女帝仰靠在龍椅上,揉了揉額頭。

那個登徒子,還得繼續用……

……

日影斜移,西六宮角落。

胡皋將最後一桶汙泥倒進板車。

梅攬之揹著手踱過來,瞅了一眼清理整潔的溝渠。

“嗬,還算能入眼,馬虎過得去。”

“小鬍子,在直殿監,咱家的話就是章法。要想撈輕省活兒,吃上熱乎飯食,”

他抬起二指,在胡皋面前搓了搓,面露猥瑣的笑容。

胡皋淡然道:“眼下兜比臉乾淨,請多包涵。往後有機會,定不忘公公‘關照’。”

梅攬之哼了一聲:“知道就好。去後頭井臺拾掇拾掇,再領晚飯。”

胡皋不再言語,拎起空桶鈍鏟轉身便走。

繞至僻靜處,隨手將工具撇在一旁,打起井水衝了手臉。

晚飯是兩個硬得能砸核桃的窩頭,配一碟齁鹹的蘿蔔乾。

他就著涼水囫圇吞下,算是把肚子糊弄過去了。

剛吃完。

收垃圾的老太監推著板車過來,豎起大拇指:

“活幹得真利索!”

胡皋問他怎麼稱呼。

“叫咱順伯就成,在直殿監混十多年了。”

順伯湊到近前,小聲道,“狗不咬拉屎的,官不打送禮的。發了月例銀子,給梅公公表示表示,能鬆快幾天。”

“就幾天?”

“恩,時效很短,需不斷上供。”

胡皋笑了:“我供他個屁!用不了多久,非讓他嚐嚐厲害不可。”

順伯趕緊擺手:“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得罪他沒好果子吃!”

“這犢子什麼來頭?一個小領班,如此牛逼閃電?”

順伯四下瞅瞅,聲音壓得更低:“他哥哥梅闢儼厲害!管著東西六宮所有清掃活,還是陳掌印的義子,跟尚寢局的容嬤嬤也關係匪淺……”

胡皋來了興趣:“太監和女官,怎麼個關聯法?”

順伯見他好學,便多說了幾句。

宮裡分兩大塊。

內廷是核心,由宮女、女官負責,首領是六尚局女官。

外廷辦公伺候的,歸十二監管。

清掃這活跨著兩邊,東西六宮裡頭歸宮女嬤嬤,外頭歸太監。

容嬤嬤是尚寢局管灑掃的管事,資歷深,後臺硬。

“她後臺誰啊?”胡皋追問。

順伯腦袋搖得像無京:“這可不敢說……以後你自然知道。”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廊下。

羅禮來了。

順伯趕緊閉嘴,推著車溜了。

心裡直嘀咕,小鬍子到底啥來頭?

……

夜幕降臨,宮裡各處點起燈籠。

養心殿。

女帝端坐龍椅,看著階下跪著的胡皋,開門見山:

“小鬍子,今晚替朕臨幸魯貴妃。”

說什麼來著?你還得求我!

可但是!

兩天一夜沒閤眼了,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使喚的。

用完了扔到一邊,需要了又拎回來,當夜壺呢?

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閒看。

絕不能輕易答應!

胡皋臉上擠出痛苦神色:“為陛下辦事,萬死不辭,只是……”

“怎麼?”女帝皺眉。

胡皋把在直殿監被刁難、剋扣伙食、疲勞過度的事說了一遍。

“我累死無所謂。就怕精力不濟,耽誤陛下大事。或者一時疏忽,在‘勞作’時露了餡……”

初來乍到,為了站穩腳跟,只能借力打力……

女帝眸中殺機驟現。

皮燕子拔罐——作死!

並非心疼胡皋。

眼下唯一能用的“工具”,斷不可出岔子。

任何影響工具好使的因素,都得抹掉……

“羅禮!找個由頭,將梅攬之除了。另外,胡皋治癒朕的隱疾、清掃勤勉,特賞單獨住處。每日三餐,尚膳監單獨配送,必須有魚肉蛋,分量要足。”

羅禮領命而去。

“謝主隆恩。”

胡皋抬起頭,“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要不是為了陛下,這活我真不愛幹。”

“有點納悶,早晨我提建議時,你說用不著,怎麼改主意了?”

女帝也不隱瞞,講起各宮來求恩寵的情形。

胡皋驚訝道:“魯貴妃這麼尿性嗎?當眾壓著其他娘娘,強硬提要求?”

“魯大車乃鎮國王之女,名分上僅次於皇后,實則是六宮之首,朕也得容她五分。”

“挺新鮮。一個姓高,一個姓魯,怎會是父女?”

“高峻府裡曾有位槍棒教頭,名叫林松。高峻使計害了人,強佔林氏,生下的女兒便是魯大車。許是覺得不體面,對外只說是妻子外甥女。朕登基後,他便將大車送進宮,硬要冊為貴妃……宮裡人都曉得她的來歷,無不畏懼。”

“照這麼說,她還是陛下的堂妹?”

“比朕長一歲。不過,在朕看來,哪算正經姻親?不過是個外室所生。”

“她在宮裡沒少作威作福吧?”

“還可以。除了吃穿用度非要和皇后看齊,愛在妃嬪面前充個大,倒也沒鬧出什麼么蛾子。”

“魯大車是陛下仇家之女,我聽著就厭煩,實在提不起興致。”

“正因她是高峻的女兒,才更需穩住。”

胡皋心中瞭然。

之前沒有什麼可爭搶的,後宮當然消停。

彼一時此一時。

日後嬪妃爭寵的好戲,怕是少不了。

槽裡無食豬拱豬,分贓不均狗咬狗。

後宮要亂起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