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溜達雞和圈養雞(1 / 1)
“儘管講來。”
周令儀心情好極了。
小鬍子是救命恩人。
懂得也多,各方面相當優秀。
和他一起聊聊天,既長知識又愉悅……
胡皋手上繼續揉捏:“斗膽請問,冷宮中的孟妃,究竟身犯何罪,法犯哪條?”
周令儀一聽,粉面微沉:“孟菀夕?她勾結佞臣,剋死先帝,罪無可赦。”
“您說的佞臣,莫非是鎮國王?”
周令儀盯著胡皋看了片刻,緩緩點頭:“不錯。”
“可據我所知,孟妃之父為官清正,並非高峻黨羽,受其脅迫才送女入宮。先帝駕崩,罪魁禍首是鎮國王,孟家只是棋子。”
“孟菀夕告訴你的?”
周令儀目光銳利起來。
“你進過冷宮?”
“太后恕罪。”
胡皋把冷宮見聞選擇性地說了。
“孟妃提起高峻時恨意難掩,對您沒有半句怨言,反說太后溫婉賢淑,乃國母典範。如今最大的禍患是高峻,您何必為難一個無辜女子呢?”
周令儀沉默良久。
輕嘆一聲:“孟菀夕之事……容哀家再思量。”
有門!
胡皋繼續道:“還有一事。冷宮看守魏德寶,剋扣用度、中飽私囊,孟妃險些餓死宮中。如此胡作非為,分明是敗壞太后清譽,將您置於不義之地。”
胡皋深知。
誇大歪曲事實,進讒言是佞黨奸臣的拿手好戲。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還口出狂言,說太后不過是……泥塑木雕,在鎮國王面前屁都不是。”
“混賬!”
周令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床沿。
“香蘭!”
香蘭應聲而入:“太后有何吩咐?”
“傳哀家口諭。命羅禮:將冷宮看守魏德寶,割舌活埋!再從內官監選個清廉之人接任其職。”
“奴婢遵旨!”
香蘭匆匆退下。
“太后娘娘好生歇息,明天我再來探望。”
見目的已經達到。
胡皋放下玉腿,站起身來。
一鍬挖不出個井來。
人行世間事,分寸有度,方可出類拔萃……
周令儀眸中掠過一絲失落:“哀家等你。”
……
鳳儀宮內殿。
楊雪卿倚在紫檀木玫瑰椅上,指尖撥弄著腰間環佩。
月皎侍立在旁。
偷偷瞄了主子好幾眼,欲言又止。
終於。
忍不住小聲道:“主子,您和小鬍子……”
楊雪卿臉上浮起淡淡紅暈,唇角漾開笑意:
“是上蒼的安排,老天把他送到我身邊。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佛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共枕眠。”
“啊?”月皎瞪圓了眼睛。
“您……和一個太監有緣?”
“他可不是真太監,是真男人,天下第一威猛的真男人。”
月皎呆若木雞。
先前說陛下神勇蓋世……
如今又說胡皋威猛無敵……
到底咋回事?
“陛下若是知曉……”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楊雪卿理了理衣袖,神態從容。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哪有那麼容易。”
其實她心裡也很忐忑。
可一想起胡皋那雙深情的眼睛,魂牽夢繞的纏綿。
那份不安,也就煙消雲散了。
胡皋的話歷歷在耳:
生命誠可貴,愛能抵萬難……
但,再怎麼和月嬌無話不談。
她也不能完全講出實情。
皇帝讓假太監代替臨幸這件事,對誰也不能提……
月皎還在發懵。
主子最看重貞潔名節。
常說“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
一夜之間,變了?
月皎還想說什麼。
殿外傳來腳步聲,胡皋走了進來。
楊雪卿眉眼彎彎,主動打招呼:“來了?”
胡皋很自然地挨著她坐下。
“今天學土耳奇按摩,怎麼樣?”
楊雪卿渾身微熱,“好啊,正想學呢~”
“這個得去浴室裡頭做,才得精髓。”
“浴室?”
胡皋一本正經道:“熱氣騰騰,肌膚毛孔張開,按摩效果最好。想學真本事,得按程式來。”
楊雪卿臉上紅霞更盛,輕輕捶了他一下:“花樣真多。”
轉頭對月皎道:“備浴湯,本宮要沐浴。”
“是。”
月嬌很納悶。
學按摩要去浴室?
小鬍子搞什麼名堂……
……
浴室。
和田玉砌的泳池內。
水浪翻滾,玫瑰花瓣被盪到池邊……
兩個時辰以後。
楊雪卿軟軟趴在池沿,眼尾染著紅暈。
“這就是……土耳奇按摩?你早有預謀,是不是?”
胡皋的下巴抵在她肩頭。
“處心積慮,都是為了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楊雪卿轉過身,雙臂環住他脖頸,將臉埋在他胸前:
“夫君,土耳奇按摩……以後要經常做。”
“必須的。”
……
夜幕初降。
二人穿好衣服,離開浴室。
一起用罷晚膳,胡皋起身告辭。
楊雪卿抓著他的手,依依不捨:“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吧。只要得空,就來教你做按摩。”
胡皋在她額上輕吻一下,走出大殿。
見月嬌低頭在門外站著。
停下腳步笑眯眯道:
“想不想學按摩?包教包會。”
月皎想起昨晚在內殿外隱約聽到的聲音,心跳得厲害。
“我不學……”
“客氣啥。你看皇后娘娘,學得多開心……獨門手藝,一般人我還不教呢。”
說著,抬手在翹臀上輕輕一拍。
“你!”
月皎又羞又怒。
咬咬唇沒發作,狠狠瞪了一眼,扭過頭去。
胡皋哈哈一笑,揹著手走了。
月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跺了跺腳,心裡亂糟糟的。
小鬍子,色膽包天……
胡皋走在宮道上,神清氣爽。
入宮才三天,卻感覺過了很久。
真想出去透透氣。
……
養心殿裡燭火通明。
女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見腳步聲抬頭。
見是胡皋,眉頭微挑。
“陛下,”
胡皋大大咧咧地坐到鳳椅上。
“一如不見,如隔三秋。萬分想念陛下,特來拜見。”
高令月放下硃筆,板著臉道:“老實坐著,好好說話。再敢耍小聰明,說什麼‘親口’說之類的,定不輕饒。”
“是,”胡皋神情變得認真。
“陛下,我想和你談談讓嬪妃誕下龍子的問題。”
“不是定好了麼?再有兩天,臨幸昭儀葉清辭,然後按日期順序進行。”
“咳咳,關鍵是結果……妃嬪們久居深宮,心情鬱悶,恐怕對生育不利呀。我想出宮採購些新奇玩意,讓她們開心開心。一高興,懷上的機率就更大了。”
“這事不用你操心。尚服局、尚功局自會操辦。”
胡皋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你知道散養雞和圈養的雞,哪個更好吃嗎?”
高令月感到莫名其妙。
東一句西一句的,什麼意思?
“自然是散養雞。”
“是吧。”胡皋一拍大腿。
“因為散養雞四處溜達,心情舒暢,下的蛋香,肉也鮮。”
“人跟雞一樣,也得走動走動。我出去轉轉,心情舒暢,種子的成色更高,命中率也就上去了。”
高令月氣樂了:“你想當散養雞?然後被宰了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