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讓言昭叛變(1 / 1)
在言昭這邊被關著。
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京市的氣氛都變了。
原本還算熱鬧的街道,明顯收緊了幾分。
巡邏的公安增多了,不只是白天,連夜裡都能看到人影來回走動,腳步聲在巷子裡一陣一陣地迴響,讓人莫名緊張。
街口的檢查也多了起來。
進出的人被一一攔下,盤問、登記……
一些原本遊走在邊緣的小混混,這兩天幾乎全被清了一遍。
平時那些小偷小摸的,剛露頭就被按住,連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帶走關起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
動作快得嚇人。
夜市也冷清了不少。
原本晚上還會有人擺攤的地方,現在早早就收了,燈光少了,街面顯得更空。
連說話的人聲音都壓低了。
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出事了。
而且不是小事。
有些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關門早歸,不再隨便在外逗留。
單位裡的人更是緊繃。
電話不斷,訊息來回傳遞,整個系統像被徹底拉緊了一樣,每一環都在運轉,沒有人敢鬆懈。
而這邊言昭那一陣發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沒有再去管。
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拉走了。
她眼睛上的那層遮擋已經被掀開了一點。
言昭正慢慢睜開眼,視線一點點清晰起來。
風吹過來。
帶著溼意。
還有水的味道。
她先看到的是晃動的邊緣。
再往外看——
全是水。
四面八方,沒有盡頭。
水面被風推著,一層一層起伏,反著灰白的天光。
她微微一愣。
然後才意識到——
自己在船上。
不是小船。
是那種能停人的,有空間的船。
周圍沒有岸。
只有水。
而且範圍很大,不是小河,更像是一個很大的湖泊。
就在她判斷的時候,旁邊傳來聲音。
有人皺著眉,看向帶她過來的那幾個人,語氣明顯不悅,“你們把人帶到這裡來,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地點暴露怎麼辦?”
那幾個人一點不緊張,甚至有點不耐。
“你想太多了。”
其中一個人笑了一聲,語氣帶著輕視,“誰能找到這裡?這國家現在還沒這個本事。”
言昭後面沒有再被粗暴拖拽,她又換了個地方。
是一間封閉的房間。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言昭整個人微微一頓。
牆上,全是照片。
密密麻麻。
幾乎沒有空隙。
全是顧煜。
走路的。
低頭看資料的。
還有——
揍人的。
那種動作被抓拍下來,神情冷得沒有一點溫度,眉眼壓著,手上的力道幾乎透出畫面。
言昭呼吸輕了一瞬。
這些畫面,她從沒見過。
在她面前的顧煜,從來不是這樣。
她的視線往一側移。
她停在角落那一張。
距離很近。
像是貼著人臉拍的。
顧煜臉上帶著血,血跡順著側臉往下流,他卻沒有去擦,眼神冷得幾乎沒有溫度,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言昭看著那張照片,指尖不自覺收緊。
她視線從一張張照片掃過去。
越看,心裡越沉。
這些人,不只是盯著顧煜。
是研究過他。
而且研究得很深。
牆的另一側,還貼著一排資料。
不是整齊的檔案。
更像是被人隨手拼起來的分析。
上面寫著字。
很多。
密密麻麻。
她靠近了一點。
那些字,很刺眼。
沒有一句好話。
冷血、危險、不可控、情緒異常、攻擊性強……
甚至還有更難聽的。
用來形容他的。
言昭差點罵出口。
自己的老公明明那麼溫柔,是一個特別喜歡撒嬌的男人,怎麼可能是這上面寫的這樣。
這時門被推開。
言昭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牆,整個人已經收了情緒。
等到人走進來,言昭這才抬眼看過去。
走進來的是個年長的男人,四五十往上,穿得很乾淨,甚至可以說是體面,和外面那些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男人沒有立刻說話。
先看了一眼牆。
又看了看她。
像是在確認什麼。
言昭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來做什麼威脅或者試探的。
可沒想到——
那人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語氣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點溫和。
從環境,到資源,到機會。
說國外的發展,說待遇,說生活,說未來。
一條一條。
對方在給言昭介紹一份再優渥不過的條件。
甚至說到最後,幾乎把一切都說成了最好的選擇。
言昭聽著。
唇角慢慢勾了一下。
那點笑,不明顯,還帶著點冷。
等他說完,言昭才開口:“原來電影裡面的漢奸,真的存在啊。”
諷刺的意味十足。
男人聽見這句話,沒有生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他只是看著言昭,輕輕笑了一下。
“人都是為自己活,能選更好的活法,誰不願意?”
他語氣依舊溫和,像是在講一個很普通的道理。
“只要你丈夫願意來,你,還有你的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言昭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
還沒等男人露出高興的樣子,就聽見她說:“所以你為了自己就做了漢奸,背叛國家。”
這一次,她語氣更平。
沒有嘲諷。
反而像是在陳述。
那人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言昭沒有停,她站在那裡,神情反而更輕鬆了一點。
她開始成為施壓方,笑著問:“那你爸媽呢?”
那人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說話。
言昭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說,“你妻子跟孩子,都去國外了嗎?那他們現在,過得很好吧?你說的那些待遇,他們都享受到了嗎?”
空氣開始變得有點緊。
那人沒有再笑。
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突然言昭歪了下頭,這個動作是學的顧煜的。
顧煜就喜歡歪一下腦袋。
言昭一副很認真思考的樣子:“不過你說的,好像也不太對呀,你要是真的過得好,怎麼又回來了?還在這兒,替別人做事,這不就是最低等的狗腿嗎?”
“你在國外真的過得好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
房間徹底安靜。
那人站在那裡。
沒有動。
臉上的溫和徹底不見。
只剩下一點壓著的冷。
他盯著言昭。
目光變得很深。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她。
言昭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這群人現在不敢動她。
在他們真正的目的沒有達成之前,自己就是籌碼。
那男人看著她,臉上的溫和在一瞬間裂開了,情緒沒有完全壓住,眼神一下子變狠。
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那種短暫的失控很快被壓回去。
但語氣已經變了,不再有剛才那種虛假。
“他現在被盯著,你出事,他一定會亂,他一亂就會出錯,出錯就會被打壓,會被針對,會被拖下去,甚至會受傷。”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像是在故意往她心裡扎。
言昭聽著這些被威脅的話,雖然心裡面緊張,可還是無動於衷。
她不再給他任何回應,也不再接他的任何話。
整個人徹底安靜下來,把所有情緒都收了回去。
男人看她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剛想說什麼。
突然轟隆一聲。
不是水聲。
也不是風聲。
是從天上壓下來的動靜。
聲音越來越近,震得人耳膜發緊。
船上的人幾乎是同時抬頭。
然後——
愣住。
天上,一排黑影壓下來。
不是一架。
是十幾架。
低空盤旋,速度極快,聲音鋪天蓋地。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機艙門已經開啟。
人影接連落下。
動作利落,幾乎沒有停頓。
落地的一瞬間,槍口已經對準。
“別動!”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絕對的命令。
緊接著其他人已經衝上船。
速度快到幾乎不給人思考的時間。
有人剛抬手,就被按住。
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壓在地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點拖延。
短短几秒。
局面直接被控制。
那幾個剛才還在說話的人,被按在甲板上,臉貼著冰冷的木板,呼吸都亂了。
他們還沒從剛才的震動裡回過神。
眼睛睜得很大。
全是不可置信。
這國家——
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飛機了?
而且還是這種規模。
他們甚至來不及細看。
更讓他們發懵的,是這些人手裡的武器。
不是他們見過的那些。
樣式、結構,全都陌生。
冷得發亮。
壓在他們眼前。
讓人心底發涼。
可最讓他們無法理解的——
不是這些。
是另外一件事。
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個地方,他們自己都繞了好幾圈才進來。
沒有標誌,沒有路線。
四面都是水。
按理說,不可能被鎖定。
可現在——
人已經到了。
飛機的轟鳴聲壓下來的那一刻,房內那個男人反應極快。
他眼神一變,手已經抓住了言昭的手臂,力道很重,幾乎是直接拖著她往後退,沒有半點猶豫。
言昭被他帶著往裡走,腳步有些踉蹌。
她想要掙扎,就被男人捂住嘴,接著她就被推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頭頂的門在身後被重重關上。
空氣一下子變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