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林團長半夜不睡覺,咋還在做運動呢(1 / 1)
他喵了眼她鎖骨偏向肩膀的位置。
光潔一片,什麼都沒有。
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瑩潤如玉。
根本沒有他那晚觸控過的,那道疤痕。
林淮聿手上的動作倏然一頓,心頭像是瞬間空了。
“嘶……怎麼了?”後頸的刺痛讓宋知意回過神。
林淮聿猛地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手裡的鑷子不小心戳到了她。
“抱歉。”
然後迅速收斂心神,給宋知意清理傷口。
宋知意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那個傷疤不在了,不然被一個男同志看到那麼猙獰的傷疤,可不好意思了。
差不多十天前,宋知意進了空間,試著用靈泉擦拭自己的傷疤。
她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拉開衣領,看向自己右邊的鎖骨。
那裡,有一道褐色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白玉上。
她試著用靈泉水清洗,輕輕地用泉水反覆地擦拭著那道疤痕。
當時,那道疤痕在泉水的滋養下,顏色就淡了一分。
沒想到一天後,疤痕又淡了許多,她便堅持用了五天。
那條褐色的疤痕竟然神奇般的完全消失了!
既然這靈泉能祛疤,那如果用它做膏藥,是不是也能祛掉別人身上那些頑固的疤痕?
這個年代,因為勞動和意外,身上留疤的人太多了。
若是這祛疤膏真能去掉一些頑固疤痕,那她可不用愁錢了!
在給宋知意處理完傷口後,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林淮聿回到自己臨時分配的宿舍,胸口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燥。
他不禁自嘲起來。
林淮聿,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她不是那個女人,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宋知意是自己部下的物件。
她要真是那個女人,事情才棘手。
現在這樣才好。
心裡這種空落落的感覺,不正常。
窗外夜色正濃,林淮聿在房間裡憋悶得慌,怎麼也睡不著。
他乾脆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背心,推門走到了院子裡。
夜裡十一點,營地裡除了巡邏的哨兵,已經寂靜無聲。
他雙掌撐地,身體繃成一條直線,開始做起了俯臥撐。
遠處,兩個巡邏的軍人經過,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肅然起敬。
“你瞧瞧林團長,這都幾點了,還在練呢。”
“可不是嘛,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你看這股子狠勁兒,誰能有啊?大半夜不睡覺,跟自己較勁。”
兩人嘀嘀咕咕地又聊了兩句,腳步聲漸漸遠去。
第二天,林淮聿半夜十一點還在練身體的事情,傳遍了。
有人說林淮聿本來就是嚴格自律的人,也有人私下猜測,是不是這回救援不順利,他作為團長心理壓力太大了。
這些議論,宋知意一概不知。
而且衛生所一片忙碌,宋知意簡單洗漱過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早早就來到了衛生所幫忙。
宋知意來了以後,注意到好幾個軍區總院來的醫生,都圍在了一個病床。
“趙連長處於半昏迷狀態,面部和胸部有明顯的紫紺現象。”
他翻開傷者的眼皮,臉色愈發凝重,“眼結膜也有出血點。已經給他吸上氧了,但效果很有限。”
衛生所的王醫生眉頭緊鎖,連連搖頭,“衝擊波傷及了內腑,他一直昏迷不醒,說不好,要做最壞的打算。”
大家都愁眉苦臉的,軍區總院的人來了,昨天也試過了一些辦法,效果都不大。
宋知意從剛才就在一旁,聽著大家說趙連長的情況,再看趙連長的症狀,和她上輩子見過的一個病例很相似。
那時候她還小,跟著外公去出診,一個炮仗作坊意外爆炸,傷者被衝擊波震傷,送來時就是這副模樣。
當時村裡的赤腳醫生都說人沒救了,是外公用一套銀針,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外公說,這在西醫,叫“創傷性窒息”,是胸部受劇烈擠壓或衝擊,導致上腔靜脈壓力急劇增高,血液倒流所致。
有時候單純供氧,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不如讓我試試?我有見過類似的病例。”
宋知意說完,大家都看了過來,衛生所的張所長對她印象不錯,便讓開了路,讓她上前。
宋知意給趙連長診完脈,心裡有了底。
“我可以用針灸試試。”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程曉雯就立刻站了出來。
“宋同志,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程曉雯的聲音柔柔的,給人感覺是真的在擔憂,而不是看不起宋知意。
“我知道你懂些針灸保健的知識,給老首長調理身體也很有效果,可現在不一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幾位面色嚴肅的醫生,繼續說道。
“趙連長現在性命攸關,和平時的保健調理是兩碼事。你如果只是略懂皮毛,千萬不要隨意出手,對你,對連長都有風險吶。”
她這番話,聽起來句句在理,好似完全是為趙連長和宋知意著想。
周圍的幾個醫生聽完,本來是沒什麼主意的,這時候也紛紛附和程曉雯。
“是啊,小宋同志,我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針灸這東西,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尤其是在這種危急關頭。”
“趙連長的情況,就連我們都抓不透,你沒有行醫執照,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對,大家誰不知道你是林師長家請來照顧老首長的,能來這裡幫忙已經是盡心盡力了,可治病救人還是得我們專業的來。”
一個年紀稍長的醫生,更是語重心長地勸道。
“小同志,別拿連長的身體開玩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家裡人還不得埋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