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怎麼就吐了,她從不暈車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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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試試吧。”

這會兒,張所長也聽到了大家的討論,他一來,就站到宋知意身旁。

張所長四十五了,是衛生所裡醫術最高、臨床經驗最豐富的中醫,大家都很信任他。

“這段時間,我和小宋同志探討過不少中醫上的救治方案,她的能力,遠在我意料之外。”

張所長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軍區總院來的那位老醫生臉上。

“現在我們都束手無策,不如就讓小宋同志試一搏。我會在一旁看著她施針。”

張所長的臨床經驗豐富,有他這句話,大家就算信不過宋知意,也會相信張所長。

程曉雯看狀,眼底一片陰沉,想不通張所長為何會如此維護宋知意。

那些原本附和的醫生們,此刻也都不再說話了。

宋知意朝張所長點了點頭,感激地看著他。

“謝謝張所長的信賴。”

話不多說,救人要緊。

宋知意連忙拿出她慣用的銀針,在酒精燈上迅速燎過消毒。

她捻起一根銀針,看準穴位,穩、準、狠地刺入了趙連長的人中穴。

第二針則落在內關穴。

外公當時特意教了她怎麼施針,她都好好記著。

緊接著,她捏起趙連長的一根手指,用針尖在指尖的十宣穴上快速一點,幾滴暗紫色的血珠瞬間湧出。

依次快速放血後,點按在膻中穴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旁的張所長看得很認真,好幾次想發問,那神情不像是在監督,反倒像在觀摩學習。

“咳……咳咳!”

只見趙連長有了反應,猛地弓起身子,一口暗紅的瘀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

“活了!活過來了!”

見趙連長醒了過來,大家紛紛忙碌了起來,拿過痰盂接他吐出來的瘀血。

程曉雯站在原地,咬著牙,眼底沉得發暗。

張所長激動得滿臉通紅:

“小宋同志,你這手絕了!”

他看著宋知意,眼裡都是由衷的敬佩。

軍區總院那位老醫生也走了過來,比剛才謙恭了許多,他扶了扶眼鏡:“小宋同志,你這是怎麼解決的?”

宋知意看向他,聲音淡淡的:

“這是典型的氣機壅塞於上,濁氣瘀血堵住了清竅,單純供氧是進不去的,得強行開竅通閉。”

轉而又和張所長細細解釋自己的治療方案,張所長聽得連連點頭。

林淮聿知道趙連長醒來,也來了衛生所。

走到趙連長的病床前,看到人已經醒了,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鬆弛了些。

“感覺怎麼樣?”林淮聿見他醒了,忙關切問。

趙連長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林淮聿伸手按住了。

“團長,我沒事……”

“行了,好好躺著。”

林淮聿簡單和他聊了幾句,同樣是軍區總院來的佟醫生向他走了過來。

佟醫生搭著他的肩,朝宋知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團長,你們家請的保健醫生,宋同志,真是個深藏不露的民間高手。”

“剛才我們一群人,圍著趙連長都快把頭想禿了,愣是沒辦法,她就上來紮了幾針,人就吐了瘀血醒過來了,神了!”

佟醫生推了推眼鏡,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好奇打探道:

“你們是怎麼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的?我聽程醫生說,她小姨還是杜營長的夫人?”

一時間,站在最附近的幾個醫護人員,耳朵都悄悄豎了起來。

林淮聿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清瘦嬌小的背影上。

宋知意正側著頭,認真地跟張所長講解著什麼,神情專注。

他收回視線,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其實跟她不太熟,是我姑姑請來給家裡長輩調理身體的。”

這話一出,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程曉雯,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原來只是家裡長輩僱來的,林團長跟她根本不熟!

程曉雯見狀,走到林淮聿和趙連長跟前,柔聲開口:

“照我說,這回還是趙連長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

趙連長被漂亮的小姑娘這麼說,病態的臉上也有了些喜色,連忙擺手笑說:

“還是你們醫術了得。”

程曉雯沒順著趙連長的話茬兒,而是瞥了宋知意一眼,話裡有話地補充道:

“宋同志運氣也好,湊巧讓她碰上自己處理過的情況。”

這話明著是誇趙連長和宋知意運氣好,暗地裡卻把宋知意一身的本事,全歸結為了僥倖。

林淮聿沒看程曉雯,不輕不重地說:

“程同志,你這說法不對,這種事情不能用運氣好來說,老趙昏迷的時候,我們都一顆心揪著。”

他頓了頓,又看著在場的幾個醫生,繼續補充:

“宋同志給我針灸過,她的實力,我清楚。確實,比醫院裡很多隻會照本宣科的醫生,有經驗得多。”

程曉雯的臉色,頓時青了。

林淮聿那句“比醫院裡很多隻會照本宣科的醫生,有經驗得多”,好像在罵她自己似的。

程曉雯自覺無趣,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恨恨地剜了宋知意的背影一眼。

在曲山礦區的最後幾天,宋知意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

不少年輕的醫護人員,遇到棘手的傷情,都會主動過來請教她。

宋知意也從不藏私,總能用最簡單的話,把複雜的醫理講得明明白白。

軍區總院的醫生們,也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認可。

礦難的救援工作進入了尾聲,林淮聿和軍區總院的醫療隊,也要返回白城了。

臨行前,張所長拉著宋知意的手,再三感謝,非要塞給她一包本地的土特產。

宋知意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宋知意一上回城的部隊大卡車,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頭靠著顛簸的車廂板,幾乎是秒睡。

太累了。

這幾天,自己幾乎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精神時刻緊繃著,像一根拉滿的弦。

畢竟自己是林家人推薦過來的,林家人對她著實是好,同時,她也算得上半個杜營長的家人。

林家人和小姨的臉,她是絕對丟不得的。

如今救援結束,踏上歸途,這根弦乍然鬆懈下來,疲憊感瞬間把她打垮了。

車子不知行駛了多久,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搖搖晃晃。

宋知意還是被顛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頭暈暈乎乎的,噁心想吐。

車隊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大家夥兒正陸陸續續地下車,準備在路邊歇腳,吃點部隊發下來的乾糧。

宋知意動作遲緩地跳下了車,雙腳剛一落地,一股濃重刺鼻的柴油味就猛地竄進了她的鼻腔。

“嘔!”

那股噁心感再也壓不住,瞬間衝到了喉口。

宋知意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衝到路邊的草叢裡,扶著一棵小樹,吐了個天昏地暗。

她心裡納悶極了。

怎麼回事?

自己以前從來不暈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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