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們本來就是準夫妻(1 / 1)
聽到謝興文在門外,杜源鴻出門去迎。
“是小謝啊?進來坐吧,吃飯沒?沒吃的話,讓阿姨給你添雙碗筷。”杜源鴻畢竟是營長,對著謝興文還是客套地邀請了下。
鍾書嫻也附和著,正要轉身去廚房。
“不用的,小姨。”
宋知意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按下小姨,然後走向門口的謝興文。
“我跟他出去說幾句話,馬上回來。”
說完,她便領著謝興文走了。
鍾書嫻和杜源鴻對視一眼,都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這兩人居然認識?
而且看著像關係不淺啊。
傍晚的晚霞散得差不多了,天空殘留幾縷玫瑰色的雲絮,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宋知意走出院子,與謝興文隔著三兩步的距離站定。
那雙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帶著幾分怒意地開了口:
“謝興文,你為什麼不把結婚申請撤銷了?”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想嫁給你,為什麼還要假惺惺地說我是你媳婦兒,還說要安排我住處?”
“北橋村誰不知道,你謝興文心裡有個忘不掉的姑娘?咱倆本來就是被爹孃逼著結婚的,我都豁出去退婚了,你還來禍害我幹哈啊?”
謝興文也不惱,表情平靜地說:
“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心裡早就沒有別人了,現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堅定,看著像是說真話。
若是換做上一世自己那單純的心思,或許真的會被他打動了。
可現在,宋知意只覺得無比蹊蹺。
謝興文對她的態度轉變太大,她不免懷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圖。
見宋知意滿臉戒備,神情沒有絲毫鬆動,謝興文眼裡的堅定,似乎黯淡了幾分。
他看上去有些洩氣,語氣也變得落寞。
“罷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嫁,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宋知意心中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
看來只是做點表面功夫。
“好,”她立刻接話,“那你把結婚申請給我。”
她必須把結婚申請拿到手,銷燬掉。
萬一溫淑芬他們又說服了他娘,拿著這個,背地裡去把結婚證領了,那她這輩子就又被死死地綁住了!
謝興文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
“東西在我宿舍,你跟我回去拿。”
這話一出,宋知意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跟他回宿舍?
她一個未婚姑娘家,這都晚上了,萬一他突然做什麼事,會不會有點危險。
不過轉念一想,上一世他可是結婚了都不碰她,現在他倆這狀態,怎麼會發生什麼。
“好。我現在就跟你去。”
另一邊,部隊宿舍區的燈光零星亮起,幾棵高大的白楊樹下,林淮聿和陳立並肩走著。
林淮聿囑咐陳立:
“我訂了一批祛疤膏,就上回給部隊特供的那款。你明天拿去,給這次去曲山支援的醫護人員都分一分。”
陳立接過紙包有些訝異,“頭兒,那得花不少錢吧?”
那藥膏他知道,是從港城那邊託關係弄來的,效果奇佳,價格自然也高得嚇人。
“都分了?這也太重本了。”陳立忍不住咋舌。
林淮聿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宿舍樓上,神色淡淡:
“這次去的大多是些女同志,救災的時候磕著碰著在所難免。”
“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留了疤不好看。這點關懷,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聽著像是他尋常會做的事兒。
可陳立卻不這麼想,他跟在林淮聿身邊這麼久,林淮聿雖然體恤下屬,但不是那種會細緻到關心人家留不留疤的人。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有那麼多人受傷嗎?我瞧著沒幾個啊。”
林淮聿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好像在暗示他事兒多。
陳立立刻閉了嘴。
“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林淮聿顯然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話鋒一轉。
陳立剛好也想轉個話題,聽林淮聿這麼問,答得很迅速:“查到了,宋知意同志……”
他話剛起了個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這麼巧,剛說到宋同志呢……”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宿舍區另一頭的林蔭小道上,宋知意和三營的謝興文正結伴走在一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兩人關係不一般。
他們走的方向,正是男兵宿舍。
“頭兒,我剛想說,宋知意確實是鍾淑嫻的外甥女,而且我打聽過了,宋家的鄰居說,這倆,就是宋知意和這三營的謝興文,是新婚夫妻,剛結的親。”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陰影籠罩著,陳立感覺說這話時,林淮聿的臉色,特別的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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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兵宿舍。
宋知意正跟著謝興文走進了部隊的單間宿舍樓。
謝興文的宿舍在二樓盡頭,屋子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單人木板床,床上的軍被疊得像塊豆腐乾,稜角分明。
“你坐,我給你倒杯水。”謝興文語氣還算客氣。
宋知意看他狀態正常,便也放鬆了幾分,坐了下來。
他要是好好放她走,她也沒必要搞得那麼劍拔弩張。
等他的間隙,宋知意一低頭,發現自己鞋上的金屬扣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
她彎下腰把它扣回去。
謝興文這會兒也找到東西,來到她跟前。
“找到了。”
宋知意聽到聲音,自然而然地抬起頭來。
謝興文正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這個角度,他一低頭,視線正好順著她微敞的領口滑了進去。
她抬頭,一雙杏眼波光瀲灩,不經意地看向他。
彎腰的瞬間,領口被扯開了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片晃眼的豔色。
謝興文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趕忙別開視線,但那畫面像一簇火苗,瞬間燎著了他的眼。
他的耳朵尖,迅速漲紅了。
宋知意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見他找到了東西,心裡一鬆,伸手就去接。
“給我吧。”
宋知意的手指剛碰到紙張的邊緣,正要抽過來,卻發現謝興文捏得死緊,根本沒有鬆手的意思。
她心頭一跳。
“怎麼了?”
她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只見他那雙平日裡還算平靜的眸子裡,此刻正翻湧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暗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
“知意,我改主意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喘著粗氣,一把攥住宋知意的手腕,用力一扯!
宋知意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拽進了懷裡。
緊接著,天旋地轉。
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謝興文你放開我!你瘋了!”
宋知意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的胸膛,拳打腳踢。
可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顯得她的掙扎特別無用。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用後腳跟狠狠地踹上。
謝興文雙目赤紅,幾步就跨到床邊,粗暴地將她扔在了堅硬的木板床上。
宋知意摔得頭暈眼花,還沒等她爬起來,謝興文沉重的身軀便壓了上來,將她死死地按住。
謝興文那張平日裡冷漠俊朗的臉,變得狂戾。
謝興文俯視著身下拼命掙扎的女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能放她走!
這一世,區別就在他沒和宋知意生米煮成熟飯!
他家彩禮給了,結婚申請也批了,他們本來就是準夫妻了。
就算她說他強來,這事也掰扯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