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今天他已經衝動了(1 / 1)
他要她。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瘋長,瞬間佔據了謝興文全部的理智。
“嘶啦”一聲,宋知意胸口的紐扣被扯開了兩顆。
宋知意渾身一僵,屈辱和恐懼交雜著,兩隻手胡亂地反抗著,同時因為太過害怕,手都是發抖的。
“放開我!謝興文!”
謝興文的脖子,被她的手抓出了兩條血痕,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抓得她越緊。
“我那晚就是太為你著想了,沒乘人之危,才讓你現在有機會在這裡跟我橫!我現在就把那晚上沒辦成的事辦了!”
重活一世,他本不想用生米煮成熟飯的緣由,和她從一對怨偶開始,經過上一世,他知道宋知意是喜歡他的。
沒想到宋知意也重生了,一心想離開自己。
但他不會再虧待她了,就這一次。
這一次過後,他一定好好待她,對她千依百順。
只要她不跑。
宋知意卻被謝興文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畜生!”
絕望之下,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喊起來。
“救命啊!來人啊!”
謝興文聽她大喊,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隻手探向她褲子的繫帶。
宋知意腦中一片空白,她抵不過謝興文的力氣,快絕望了。
難道重活一世,還是要栽在謝家這個火坑裡嗎?
“砰!”
一聲巨響,宿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謝興文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扭頭望向門口。
宋知意淚眼模糊的視線裡,映入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動作很快,還不等謝興文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了進來。
只揚起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謝興文的臉上!
“唔!”
吃痛的謝興文悶哼一聲,緊接著整個人被對方從宋知意身上掀了下去,狼狽地摔倒在地。
宋知意馬上縮到床角,一把扯過那床軍被,死死裹住自己衣衫不整的身體。
那人逆著光,身形高大偉岸,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宋知意看著他側臉,很快認出了來人。
是林淮聿!
謝興文被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半天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著劇痛的臉頰,又驚又怒地看向擋在宋知意前面的男人。
“林團長?”
林淮聿高大的身軀擋在床前,將蜷縮在床角的宋知意護得嚴嚴實實。
他語調很短促。
“把衣服穿好。”
這話是對宋知意說的。
宋知意混沌的大腦這才找回一絲清明,她抖著手,慌亂地攥緊衣襟,狼狽不堪。
看到救星,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和委屈,這下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了上來。
她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指著地上的謝興文。
“林團長,謝興文他用強!他想欺負我!”
“我根本不是心甘情願要嫁給他的!那結婚申請書是他家沒經過我同意遞交的!”
宋知意情急之下,也跟林淮聿懇求道:
“您是團長對不對?那個結婚申請書做不得數啊!請您駁回那申請書啊!”
林淮聿沒有正面回答她,內心卻被她的話猛捶了幾下。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暗流湧動。
他上回就聽宋知意喊著這婚不是自願的,今天看見他倆在一起,心裡就隱約不放心。
聽見她喊救命,想著她被人這樣強壓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就翻湧上來。
但他很快將其壓了下去。
今天他已經衝動了。
作為團長,這樣一腳踹開門,插手下屬的婚姻私事,很是不妥。
加上揮拳打傷下屬,更是於理不合。
不過宋知意同志確實是被迫的,他事後要是說,誤會宋知意有危險,也勉強說得過去。
他斂下眼中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宋同志,你先整理好衣服離開這裡。”
“有什麼事,後面再說。”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一絲偏袒。
宋知意的心涼了半截,但她也知道,眼下能安全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她胡亂地將衣襟交疊在一起,用手緊緊按住,赤著腳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梯,一口氣衝出了這棟宿舍樓。
初秋傍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她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跑遠了,宋知意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
雙腿一軟,她“噗通”一聲摔在了空地上。
膝蓋磕在粗糙的石子路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後怕。
她趴在地上,渾身開始篩糠似的抖。
剛才在屋裡強撐著的一口氣散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撐著地,忍不住乾嘔起來。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湧上喉嚨,火辣辣地疼。
上一世被謝興文他哥侵犯的回憶,與剛才的情景,瘋狂地在腦海中交疊。
他們兩個人猙獰的表情,粗重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浮現。
那令人作嘔的無力感再次包裹了她。
她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她怕被人發現,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壓抑地嗚咽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另一邊,謝興文回過神來,那俊朗的臉透著一股邪氣,眼睛不甘地怒視著林淮聿。
“林團長,你為什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