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她到底懷的誰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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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悅跟林淮聿交代完,便打著哈欠回了屋。

林淮聿自己卻在原地站了許久。

夜色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臉龐上落下一片清輝。

男人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這是在期待什麼?

宋知意是謝興文的妻子,雖然宋知意一直說自己是被迫的,但他們已經領了結婚證。

他記得那個疤痕很深,不可能去掉的,她不可能是那個女人。

況且,一箇中了藥的女人,按常理,也該是去找自己的未婚夫解圍。

怎麼會跑到招待所,找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除非她真對謝興文厭惡到了底。

不能再這樣亂猜測了,他得從其他線索著手,趕緊找到那個女人,然後對人家負責,和人家結婚。

**

趙國彪說宋知意懷孕的事,讓謝興文如坐針氈。

他找了時間,去了通訊室,想打電話找宋家人。

等了一陣子,才轉接給了溫淑芬。

“喂?哪個?”

是溫淑芬。

但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像是舌頭打了結,說話費力又含混。

謝興文著急問宋知意的事,便沒問對方聲音怎麼了,語氣溫厚關切。

“溫姨,是我,謝興文。”

聽到是謝興文,溫淑芬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只是話說得依舊不利索。

“是興文啊!你可算來電話了!那個狼心狗肺的宋知意,她……”

謝興文沒耐心聽她抱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溫姨,我問您個事。知意那晚在招待所和我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回家時,她說了些什麼?”

他故意這麼問,就是為了套話。

那天晚上他從床上醒來,根本沒等到宋知意,最後還是自己解決的,還洗了幾次冷水澡。

他當時為了順利和宋知意結婚,並沒有把這個事說出來。

他甚至不知道,宋知意是晚上回的家,還是早上回的。

如果宋知意晚上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她肯定是早上回去的。

對面的溫淑芬一聽他這個問題,嘴就收不住了。

“那個死丫頭,她一回來就跟我犯衝!還逼我拿一萬塊給她!說是她的嫁妝!我呸!我們宋家養她這麼大,她還有臉要錢!我心地兒好,想著她遠嫁,就沒拒絕她,誰承想她是個壞心腸的……”

謝興文靜靜地聽著,眼神卻一寸寸冷了下來。

宋知意那天晚上,果然沒有回家。

頂不住溫淑芬的神神叨叨,他說了幾句話,打斷了她,便掛了電話。

宋知意要是真懷孕了,他得查出來肚子裡的種是誰的。

轉眼過了兩週。

豆豆臉上那個傷口,在掉痂之後,塗了宋知意自己調製的藥膏後,基本看不出來什麼印子了。

這事兒一下就在家屬院裡傳開了。

當時豆豆被劃傷,可是好多人知道的,那些人都預料,豆豆臉上得留個難看的疤。

這半個月時間過去了,豆豆臉上居然連個印子都沒有。

口口相傳,大家都知道了,她是塗了宋知意的祛疤膏。

女人都愛美,這年代勞動人民哪個不容易傷著磕著的。

起初是幾個跟林清悅相熟的軍嫂,試探著上門來問。

宋知意沒藏私,誰家孩子磕了碰了,她都大方地給一些。

她分文不取,只說是自己調著玩的。

可大家夥兒心裡都有一杆秤,這麼好的藥,哪能拿了沒點表示。

今天這家送來十幾張飯票布票的,明天又是腳踏車票什麼的,還有的直接提著一籃子雞蛋,硬是往宋知意手裡塞。

宋知意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大家本來對林家人就特別客氣,這下林家有個神醫,大家更敬著了。

有些嫂子,想討好宋知意的,也改口不叫宋姑娘、宋同志的,直接喊上宋醫生。

老首長天天在家裡又酸又自豪地說,“他們老佔用我的小宋同志,小宋啊,你可要頂住他們的糖衣炮彈啊!”

宋知意聽著就想笑,這老首長都返老還童了。

這天下午,部隊裡頭,陳立抱著一摞檔案進了林淮聿的辦公室。

他把檔案放下,人卻沒走,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阿聿,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林淮聿頭也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桌上的圖紙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宋同志那個祛疤膏,能不能也給我弄一支?”

陳立說這話時,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

“我想送給文工團的一個女同志,她排練的時候,不小心在腿上劃了道口子,正發愁呢。”

林淮聿簽字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沒說話,陳立便自顧自地感慨起來。

“說真的,謝興文那小子,真是走了八輩子的大運了。”

“娶了這麼個漂亮的媳婦兒,醫術還這麼好。”

陳立咂了咂嘴,一臉的羨慕嫉妒。

“不過話說回來,總覺得這兩人不怎麼相配,宋知意那麼好的人,配他真是可惜了,尤其你說他還想霸王硬上弓……”

陳立的話還沒說完,林淮聿手裡的鉛筆筆芯,卻“咔噠”一聲,在紙面上應聲而斷。

陳立不敢吭聲了。

林淮聿煩躁地轉著那支鉛筆,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謝興文壓在宋知意身上,而她衣衫不整,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裡都是驚恐和絕望。

一想到她在謝興文身下掙扎,林淮聿就感覺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堵著。

陳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看著林淮聿瞬間沉下來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阿聿,你在想什麼呢?臉這麼臭。”

林淮聿緩緩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墨,裡面翻滾著戾緒。

他將斷筆扔進筆筒,聲音冷得像冰。

“陳立。”

他居然喊全名。

陳立心一沉,知道他這是真不高興了。

“別總在我面前說這些閒話。”

“我不想聽。”

陳立聽罷,不說話了,然後換了一個話題:

“好好好,不說,對了,你讓我找的女人,情況我跟你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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