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把那個女人的畫像畫出來(1 / 1)
胖大姐捏著照片,湊到燈泡底下眯著眼瞅了好半天,最後把照片往櫃檯上一放,搖了搖頭。
“剛來問的女孩,不是這個呢。”
林淮聿原本提起的一口氣,瞬間散了個乾淨,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那個女同志,你之前有印象嗎?是不是這附近的居民?”陳立不死心,追問了一句。
胖大姐抓了一把瓜子,撇撇嘴:“那我哪認識啊,我也不熟悉這邊,她問了兩句,我就把她打發走了,又不是公安,又不是你們部隊的,憑什麼給她查。”
陳立在一旁見狀,把照片小心翼翼收回包裡,嘆了口氣:“阿聿,看來也不是宋同志。”
林淮聿緊抿薄唇,沒接陳立的話茬。
沉默了片刻,林淮聿用筆寫下了聯絡方式,遞給了胖大姐。
“這是我們部隊的聯絡方式。要是那個女同志再來,麻煩你務必給我們發個電報,但不要被她本人知道。”
胖大姐被這架勢唬住了,還以為他們要查特務呢,連忙點頭:“行行行,解放軍同志放心。”
林淮聿轉過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冷聲吩咐陳立:“去聯絡這邊的速寫師,就那個阿飛,讓他幫幫忙,照著前臺的描述,把那個女人的畫像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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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宋知意裹著厚大衣,躲在招待所斜對面的衚衕裡,看著彭璐薇氣鼓鼓地從招待所跑出來。
她是想查孩子他爹是誰,但不敢自己露面,怕被人知道,她那晚上跟陌生男人睡了,後面還來這調查。
彭璐薇不一樣,她那天晚上沒在招待所,是個局外人。
“哎喲氣死我了!宋知意,你讓我問這事兒簡直就是找罵!”
彭璐薇一過來就跺著腳,搓手哈氣,“那前臺的胖大姐兇得很,差點拿掃帚趕我。”
宋知意一看她這反應,就估摸著是沒查出來東西,略微有點失望:“怎麼說?有問出來東西嗎?”
“問個屁!”彭璐薇翻了個白眼,“她說那是咱們不能打聽的事兒。還說十一月那幾天,住的大都是部隊的,都是當兵的,罵我們這都敢查!”
“都是部隊的?”
宋知意心裡鬱悶。
那天如果住的都是部隊的人,說不定還跟謝興文是一個團的,甚至是一個營裡的,搞不好孩子他爹,就是謝興文的戰友。
細想一下,就算宋知意找到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會願意認她嗎?
睡了戰友的妻子,還弄出個孩子,這是多大的醜聞啊。
就算宋知意能離婚,那男人願意負責。
謝興文和那男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多尷尬。
“宋知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彭璐薇看她一直沒回答,覺得她肯定瞞著點事。
宋知意沒理她,只是嘆了口氣。
這孩子爹,還是別找了。
“沒事,不好意思哈,還讓你遭人罵了一頓。”宋知意扯出一個蒼白的笑,“這事兒你也別跟任何人提,爛在肚子裡,走,我請你下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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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立找的速寫師阿飛來了,林淮聿在招待所前臺的沙發坐著,等結果。
速寫師在那胖大姐指手畫腳的描述下,不過三十分鐘,就出了兩張素描出來,並給胖大姐比對,哪個更準確。
胖大姐選了以後,那張素描便被遞到了林淮聿面前。
畫上的女人燙著捲髮,臉很瘦削,眼睛挺大,看著有點兇。
畫的正是彭璐薇的模樣。
林淮聿盯著那張畫看了許久,眉宇間的褶皺卻越鎖越深。
這畫上的女人,跟宋知意那張清麗的臉,簡直是天差地別。
“阿聿,這個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嗎?”陳立探頭看了一眼。
林淮聿沒說話,只是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
他實在是記不清楚,那晚上自己也是剛好受了點傷,加上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他真認不出人來。
那晚上,女人的藥效太猛,抓著他來了好幾回,他最後累得一睡到天亮。
本想著第二天醒來,就跟那女人說結婚的事,結果她走了。
林淮聿皺著眉說:“我不知道,實在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也不確定這個來調查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或者她本人不肯露面呢?但既然她有意調查,就證明,她也在找我,我就更不能放棄了。”
陳立點點頭,認可了林淮聿的猜測。
“對,她應該也在找你。”
林淮聿在心裡問自己,如果這個就是他那晚睡了的女人,要跟她結婚,自己真心願意嗎?
林淮聿將畫紙折起來塞進兜裡,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心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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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鍾書嫻家門外,突然有人猛敲門。
“鍾書嫻!宋知意是不是在你家?你把你外甥女藏哪去了!給我開門!”
屋內,鍾書嫻正在洗菜,聽到這動靜,臉色一沉,把手裡的菜盆往桌上一扔,大步走過去猛地拉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被鍾書嫻由內猛地拉開。
門口站著的,是裹著厚棉襖的溫淑芬。
“你還敢來?!”
一想到溫淑芬她們對宋知意做的那些齷齪事,鍾書嫻吼完這句後,就跑進屋裡倒了一杯熱茶,手腕一揚,照著溫淑芬的臉就潑了過去。
“燙死我了!你個惡婆娘!”
溫淑芬哪料到會有這一出,被鍾書嫻潑了個正著,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茶葉沫子,破口大罵,那五官一動,左眼皮耷拉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右邊歪斜,看著既滑稽又猙獰。
鍾書嫻一愣,隨即冷笑出聲:“喲,你面癱啦?遭報應了吧?!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做的那些缺德事!”
“你別在這跟我廢話,快點讓宋知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