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最討厭別人嚼舌根(1 / 1)
宋知意理直氣壯的聲音,讓更多軍屬都探出頭來看。
鍾書嫻聽到宋知意回來了,也開啟了門。
“知意,你回來啦?”鍾書嫻看到宋知意的同時,也看到了跪倒在地的溫淑芬母女,怒氣馬上就來了。
“別管她們,革委會自然會查清楚的。”鍾書嫻想拉著宋知意回屋,宋知意卻輕輕握住鍾書嫻的手,示意讓自己來處理。
宋知意很明白,溫淑芬和宋雅婷這回來白城,就是想鬧,鬧得她在白城待不下去。
逼著她嫁去北橋村,然後再聯合謝家的人,逼她收回對革委會的舉報。
她可不能讓這母女鬧。
“溫姨,你句句說你養我,那是用誰的錢養我呢?你怎麼不提,你是用我親生母親的錢養我呢?你和我爸,挪用了我媽留給我的分紅,你怎麼又完全不提了?”
“知意啊,你母親的錢,也是你爸的錢啊,你又不只是你媽媽的孩子,你是我們宋家的女兒啊。”
溫淑芬站起了身來,說這話時,情真意切,彷彿真把宋知意當親生女兒似的。
宋雅婷也補上一句:“對啊,我一直把你當親姐的,你卻騙我,說把工作讓給我,其實是賣了。”
宋知意換上一副冤屈的樣子,“雅婷,我可是把你當親妹妹啊,所以我想盡辦法幫你了啊,你還是拿不到那份工作嗎?我都那樣想方設法了,廠長還是不肯讓你進嗎?”
宋雅婷愣了。
本來還以為她會惡狠狠地反駁,沒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啊,在那裝不知情,反而顯得自己是那個蠻不講理的了。
她一時都不知道怎麼繼續說。
宋知意見她不說話,又擺出比溫淑芬還苦情的樣兒,質問溫淑芬:
“按你這麼說,宋家的錢,理應也有我的的一份啊。你既然說我是宋家的女兒,為什麼之前又去革委會虛假舉報,害我差點丟了工作呢?難道我不是你們的家人嗎?你們是怎麼忍心害家人的?”
宋知意說到這,眼眶也有點紅了,抬眼看向周圍,直接學溫淑芬那招,看著那些看熱鬧的軍屬們喊冤:
“大家也來評評理啊!憑什麼我媽媽的錢,就是他們的,他們的錢,又跟我一點關係沒有了,這不是說歪理嗎?要真把我當家人,怎麼會捏造材料,把我告到革委會啊。”
周圍的軍屬們,一開始還覺得溫淑芬模樣可憐,像是真有什麼冤情似的。
現在看宋知意義正言辭地訴苦,那溫淑芬和宋雅婷被懟得啞口無言,一瞬間都明白了。
“這後媽真虛偽!說得好聽,就是把宋同志她孃的錢搶了,現在還來哭慘。”
“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溫淑芬和宋雅婷見家屬院的人都指著她倆罵,頓時腦子都混沌了,還想說點什麼。
只見宋知意拉著鍾書嫻的手,在那哭:“小姨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幾歲就沒了親媽,現在親爸要奪我媽媽的遺產,後媽搶我的工作,逼我嫁人,我媽媽要是知道她女兒活得這麼苦,她怎麼能瞑目啊。”
這番話說得家屬院的人都動容了,特別是那些當媽了的,都很同情宋知意。
鍾書嫻見狀,也配合著安慰宋知意,顯得她倆才是弱者似的。
開始有人看不下去了,往溫淑芬腳邊扔爛菜葉,還有雞蛋殼。
見情況不對,溫淑芬和宋雅婷便悻悻地在一片罵聲中逃了。
這一幕,剛好被返回白城的林淮聿和陳立看到。
林淮聿揚起一邊嘴角,忍俊不禁笑了。
這女人,也太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陳立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平時看宋同志,也沒那麼可憐兮兮的啊。”
是啊,該演
宋知意見那兩人跑了,便和鍾書嫻進了屋。
“小姨,她倆跟徐蘭不一樣,特別是溫淑芬,慣會示弱了,對付她可不能硬著來。”宋知意壓低聲音跟鍾書嫻說,“她以為,只有她會哭慘嗎?”
鍾書嫻看宋知意這胸有成竹的樣子,笑了笑。
“我就知道,我姐姐的女兒肯定機智過人。好了,不說她們了,你剛從遼城回來,一定很累了,你歇會兒,今晚在這吃飯。”
宋知意拉住鍾書嫻的手,跟她商量:
“小姨,我這次回遼城,拿到了溫淑芬和謝家下藥的證據了,我會盡快去政治部遞交證據,按林團長教我的流程去申訴,這回鐵定能離婚了。”
鍾書嫻喜上眉梢,拍了拍宋知意的手,“那就好,今晚我加點菜,你懷孕了還為這個事跑來跑去,得補補身子。”
宋知意聽到她提懷孕,眼神堅定起來。
“小姨,我決定了,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她不想被謝興文用懷孕的事拿捏,也不想因為懷孕了,離婚申請受影響。
“我支援你的,只是讓你身體受罪了,到時候我給你坐小月子。”
鍾書嫻眼泛淚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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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軍區總院。
林淮聿雖然讓宋知意和遼城的醫生處理過傷勢,但為了保險起見,每天還得來醫院做個理療復位。
剛經過外科診室門口,便碰到了程曉雯。
程曉雯平日裡看誰都是高冷傲氣的,唯獨見了林淮聿,那眼神裡的欣賞,怎麼都藏不住。
“林團長,你怎麼來了?是哪裡受傷了嗎?我給你看看?”
說著,便要伸手來攙扶。
林淮聿神色淡淡,避開了她伸過來想攙扶的手。
“例行復診,不是什麼大事。”
程曉雯的手被晾在半空,只能尷尬收回。
見林淮聿要離開了,她觀察著林淮聿的臉色,漫不經心地說:
“對了,林團長,在你們家做保健醫生的宋同志,她前幾天來過婦產科做產檢,我看她就一個單身姑娘啊……這種作風問題要是傳出去了,會連累你們林家名聲的。”
在程曉雯看來,宋知意不過是個來攀高枝的野丫頭,長得確實狐媚,但要是亂搞男女關係,林家是絕不可能容她。
林淮聿對她就是再有好感,也接受不了吧?
診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淮聿看著程曉雯那副看似關切、實則在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莫名騰起一陣嫌惡。
他最討厭別人嚼舌根,尤其是這種涉及女孩清譽的惡意揣測。
“程醫生。”
林淮聿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度,“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