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想嚐嚐她的滋味(1 / 1)
“小心。”
頭頂傳來林淮聿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暗啞。
宋知意緩過神來,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太親密了些。
她整個人幾乎被林淮聿圈在懷裡,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緊緊扣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她沒穿外套,透過衣料,清晰感受到那手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幾分。
“謝謝林團長,我站穩了。”
宋知意臉頰微燙,輕輕掙扎了一下,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然而,腰間的那隻手卻紋絲未動。
怎麼回事?
林淮聿像是沒聽見一般,幽深的眸子,緊緊鎖在她臉上。
他那平日裡嚴峻冷漠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宋知意的錯覺,此刻竟有了幾分慾念。
今晚的月色正好,清冷的月光灑在宋知意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瑩光。
那雙棕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溼漉漉的霧氣。
林淮聿喉結微動,那股一直被理智壓抑在心底的燥熱,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有那麼一剎那,他想不顧一切地收緊雙臂,將懷裡嬌小的宋知意狠狠揉進懷裡。
想低下頭,在那嫣紅的唇瓣上攻城略池,嚐嚐她的滋味。
這種違背綱常的瘋狂念頭,在他腦海裡橫衝直撞。
她雖然跟謝興文鬧著離婚,但仍然是自己下屬的妻子。
他怎麼能對她有這種齷齪的心思?
宋知意察覺到了什麼。
林淮聿看著她的眼神,深沉如墨,有幾分危險的意味,看得她心臟怦怦直跳。
她有一秒鐘懷疑過,林淮聿是不是對她有些別樣的情愫。
但很快,這種念頭就被她掐滅了。
過了半晌,林淮聿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慾念。
扣在宋知意腰間的手指緩緩鬆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不起,剛才手有些僵。”
林淮聿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宋知意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的疑慮也消散了大半。
確實,他受傷的手,雖然恢復得不錯,但偶爾還是會有後遺症。
“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我還得謝謝林團長呢。”
宋知意連忙順著他的話頭,給彼此找了個臺階。
“您的手還沒完全恢復,還得堅持去做復健,別留下了病根。”
為了掩飾剛才的心慌,宋知意語速有些快。
“那林團長,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屋了。”
說完,她沒敢再看林淮聿一眼,低著頭匆匆穿過院子,逃也似的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院子裡只剩下了林淮聿一個人。
夜風拂過,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宋知意的淡淡馨香。
林淮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騙得了宋知意,卻騙不了自己。
剛才那一刻,才不是什麼手僵。
他是真的不想放手。
這種不受控的佔有慾,讓他感到陌生又恐慌。
即便不想承認,但他一直在期待。
期待宋知意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如果那個女人不是她,自己心裡就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對宋知意的感情,是不應該萌生的。
更別說,她現在還是謝興文的妻子。
宋知意回到房間,關上門,腰上好像還存著幾分他手掌的餘溫,她思緒混亂,林淮聿的臉,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對林淮聿的感覺,她說不清楚,也不想去想清楚。
因為現階段的自己,最重要的,是跟謝興文順利離婚,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自由,還有復仇。
為了順利離婚,她已經預約了手術,後天進行。
她撫了撫小腹,眼眶通紅,這個決定,她下得很艱難,但確實像小姨說的,不得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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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謝興文已經從北橋村回到白城的部隊。
這次帶父母回北橋村,他很不好受。
因為失實舉報宋知意,他被降職,團裡的處分通報大家都能看到,他在戰友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更倒黴的是,剛回村,大隊裡的調查組就找上門了。
他才知道,宋知意上交給革委會的材料裡,還包含了一份舉報。
宋知意在裡面提到,謝興文他爸包庇自己痴傻大兒謝興武的犯罪事實,謝興武強了他們村謝建軍的媳婦兒王彩蓮,讓王彩蓮投河自盡。
事後謝廣私下給了錢謝建軍,騙了王彩蓮家人。
這事謝興文完全不知情。
謝興武被抓了,家裡亂成了粥,謝興文是有點恨宋知意的,但同時能理解她,畢竟上一世他們謝家有愧於她。
現在她該氣消了吧?
對她威脅最大的謝興武也被抓了,這正是讓她回來北橋村的好時機。
於是,謝興文回來第三天,就慫恿他媽徐蘭打電話給宋知意的繼母,讓她們知道,宋知意就在白城。
讓她們去部隊鬧一鬧,宋知意可能也待不下去了,也就能回北橋村了。
等孩子生下來了,他就會接宋知意去白城,和他住一起。
今天是政治學習時間,謝興文在他們連的學習室裡,走神想著這些。
中段休息時,連裡的李鋒來找他搭話。
李鋒跟他一起進部隊,也算是交情比較好的。
“阿文,我沒想到你這麼快結婚啊?我以為,你還沒忘掉你的青梅啊。”
這話,卻被從後門進來,抽查政治學習情況的林淮聿聽見了。
李鋒壓低了嗓音,語氣裡滿是替謝興文惋惜的味兒。
“阿文,咱倆誰跟誰,你以前那點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惦記那個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信寫了一封又一封,郵票錢都夠吃好幾頓肉了。”
“後來人家嫁人了,你當時那頹廢樣,連著幾個月都沒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