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也是受害者(1 / 1)
“謝謝,謝謝組織!”
宋知意哽咽著,連連向女幹事鞠躬,淚水浸溼了眼眶,送指引拼命忍著不讓掉下來。
鍾書嫻激動地扶住她,眼圈也紅了。
“太好了,知意!總算盼到頭了!”
可話音剛落,鍾書嫻的笑容又僵在了臉上,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宋知意依舊平坦的小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小姨還是擔心,你現在的情況,會不會影響到離婚?”
宋知意總不能跟組織的人,堂而皇之說孩子不是謝興文的吧?
她的擔憂剛說出口,林淮聿沉穩的嗓音已經響了起來。
“鍾阿姨,您不用擔心。”
鍾書嫻一愣,抬眼望向他。
“這次的情況,和上次的調解性質完全不同。”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
“這回宋同志找到的證據,直接證明了謝家的結婚申請流程,存在欺詐,婚姻本身就是不合規的。”
“在這種情況下,組織會優先考慮宋同志本人的意向,你們擔心的問題,不會成為離婚的阻礙。”
鍾書嫻聽完,高懸的心臟,終於穩穩當當落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林團長!”
宋知意也在慶幸。
還好自己最後一刻還是心軟了。
她實在忘不了,上一世,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就這樣沒了生命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
那種痛,就像靈魂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這一世,她真的不忍心。
要是生下來以後,孩子問起爸爸。
她就告訴他,他的爸爸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為了保家衛國,早就犧牲了。
她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一個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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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知意準時來到了調解的辦公室。
負責調解的,除了昨天那位女幹事,還有另外一個同志。
宋知意和他們打了招呼後,便端正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們等了二十分鐘了,謝興文還是沒有出現。
宋知意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招?
就在她不安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興文走了進來,視線落在宋知意身上,有幾分哀怨。
他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整個人憔悴不堪,眼眶深陷,眼睛佈滿了紅血絲。
看著像是一夜未睡。
女幹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宋知意對面的椅子。
“坐吧。”
謝興文無力地點點頭,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女幹事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
“宋同志,謝同志,今天請你們過來,是為了處理宋同志提出的離婚訴求。”
她拿起一份檔案,並朝著謝興文發話。
“謝同志,收到宋同志的訴求後,我們核實了筆跡和郵局的記錄。你的母親徐蘭,確實曾與宋同志的繼母溫淑芬有書信往來。”
謝興文的身體猛地一僵。
女幹事的聲音,冷硬得像鐵。
“信裡可以看出,這個婚約自始至終,都沒有徵求過宋同志本人的意見。”
“更嚴重的是,”她頓了頓,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謝興文,“兩人因為擔心宋同志不同意,合謀要給宋同志下藥,逼迫她結成這門婚事。”
“謝同志,”女幹事一字一句,敲打著謝興文,“請你如實回答,你是否知道,你母親和溫淑芬合謀給宋同志下藥這件事?”
謝興文無力地抬起頭:
“我不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那天晚上,我也被下藥了。”
謝興文這句話,確實沒說謊。
上一世,他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了他媽媽徐蘭加了料的湯。
而這一世,他才一重生,人就已經中了藥了。
只是床邊的宋知意不在,他最後還是自己解決了的。
宋知意聽著他的辯解,心裡沒什麼波瀾。
女幹事見宋知意也沒有反駁,便繼續向下問:
“那謝同志,你本人是否自願和宋知意同志結婚?想不想跟宋知意同志繼續這段婚姻?”
謝興文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桌子,直直地鎖在宋知意臉上。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一種宋知意兩輩子都沒見過的繾綣和溫柔。
“我是自願的。”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現在,她肚子裡還有了我的孩子。”
他深情款款地望著宋知意,試圖用眼神融化她。
“我想對她和孩子負責,我想跟她好好過日子。”
這話一出,兩位負責調解的幹事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他們是剛知道宋知意懷孕了。
這確實是個新情況。
女幹事看向宋知意,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宋同志,你看,你們都有孩子了。那你本人的意願呢?”
“你願不願意,再考慮一下,繼續這段婚姻?”
宋知意迎著謝興文那目光,卻沒有軟下心來。
她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不願意。”
“我和謝興文同志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更何況,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我不可能和合謀給我下藥的人,成為一家人。”
宋知意語氣很平靜,從頭到尾沒有半分的猶豫。
“還請組織,理解我的意願和訴求。”
負責調解的幹事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聽進去了。
謝興文急了,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上,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宋知意。
“知意,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都這麼遷就你了,你為什麼還冥頑不靈?”
他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難道,你真的要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