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找宋知意去逛冰燈展(1 / 1)
宋雅婷根據陳立說的,來了部隊附近的一家國營飯店。
她滿心歡喜,抹了點雪花膏,早早就等在那。
沒過多久,林淮聿一米九的高大身影推門而入。
他穿著軍大衣,進門後摘下帽子,帶著一身屋外的寒氣,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宋雅婷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把椅子挪了挪,往他身邊靠。
“林團長,您來了。”
林淮聿卻長腿一伸,直接把椅子往旁邊踹開了半尺。
宋雅婷尷尬地看他坐遠,眼睛甚至都不朝她看一眼,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她咬了咬唇,硬著頭皮坐下,拿起選單強行找話題:
“林團長,這家的姜蔥煎魚不錯,您看您喜歡吃什麼?”
林淮聿沒理會她,抬手招來了服務員。
沒點宋雅婷點名的姜蔥煎魚,只快速地報了兩個菜,便讓服務員離開。
宋雅婷這回再厚臉皮,也能看出來他的態度了。
林淮聿慢條斯理地摘下皮手套,放在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往自己鎖骨上弄的傷疤,疼不疼?”
宋雅婷聽了,心都漏跳了一拍,臉色瞬間煞白。
“林團長,您說什麼呢?這傷疤是我小時候……”
“還裝?”
林淮聿猛地抬眼,給了她一眼刀。
“說吧,你是從哪裡聽回來,我在找一個有傷疤的女人的?”
宋雅婷手腳冰涼,還在試圖狡辯:“我沒有啊,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淮聿失去了耐心,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抱胸,眼神帶著威脅。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現在就能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抓起來。”
宋雅婷嚇得一哆嗦。
怎麼就和妨礙公務搭上了啊?
這林團長唬她的吧?她就是打死都不認,看他咋的。
見宋雅婷還是默不作聲,林淮聿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那個給你遞訊息的人,很可能還竊取了部隊的其他機密。”
“你要是不把這個渠道供出來,那你就是同謀,是共犯。”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把你抓去農場改造個十年八年,或者直接讓你坐牢,你別後悔了。”
一聽到林淮聿這番話,宋雅婷徹底崩了,那點攀高枝的心思早就嚇飛了。
“我不坐牢!我說!我說!”
“是那個李海鳴!他告訴我的!”
林淮聿挑了挑眉,點點頭,拿回桌上的皮手套。
“還有,別到處亂說你會做首長夫人,小心我告你造謠。”
隨即他起身離開,看都不看宋雅婷一眼。
只留宋雅婷一個人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這男人太可怕了,那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不是一般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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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東北的家屬院裡,家家戶戶門口都貼上了紅對聯,屋簷下掛著紅燈籠,映著地上的白雪,喜慶得很。
空氣裡飄著燉肉和酸菜餃子的香味,時不時傳來兩聲鞭炮響,家屬院的孩子,都趁著過年,在雪堆裡放炮仗。
林家更是熱鬧,林清悅帶著丈夫和豆豆回來過年了。
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熱氣騰騰的餃子吃得差不多了,豆豆就不安分了。
“媽媽!我要去看冰燈!我看同學們都去了!”
林清悅給女兒擦了擦嘴,“行行行,吃完飯咱們一家三口去。”
“不行!我要全家人一起去!我還想約宋阿姨去,宋阿姨疼我,又長得好看。”
說著,咧著嘴笑,剛掉了牙的小口,看著特別可愛。
“我吃飽了,我要去找宋阿姨!”
豆豆說著,兩條小短腿一溜煙就跑出去了,林家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林老爺子笑了笑,“看來小宋很得豆豆喜歡啊,咱們也收拾收拾去逛逛。”
林淮聿看著豆豆跑出去,冷肅的眉眼卻舒緩了不少,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豆豆跑到鍾書嫻家,小小的身體拍著鍾書嫻的門,奶聲奶氣地喊著“宋阿姨”。
宋知意正吃好了團圓飯,正和霜霜在洗碗。
客廳只有杜源鴻,李海鳴,還有鍾書嫻坐著。
聽到豆豆的敲門聲和喊聲,鍾書嫻忙過去開門。
“哎喲,這不就是林師長的外孫女嗎?”
杜源鴻聽到她提及林師長,忙探出身來看。
“杜伯伯新年好,鍾嬸嬸新年好,我想找宋阿姨陪我去看冰燈展。”
奶萌奶萌的聲音,很有禮貌,聽得鍾書嫻心窩暖暖的。
宋知意聽到動靜,從廚房裡走出來。
林清悅跟著女兒跑過來,先是跟杜源鴻、鍾書嫻打了招呼,看見宋知意,便笑著勸:“知意,一起去吧,大過年的,我們出去逛逛。”
宋知意看了一眼小姨,小姨也點頭示意她去。
宋知意想了想,霜霜為了躲那個李海鳴,等會兒也約了小姐妹出去玩了,小姨好像也約了幾個軍嫂打麻將。
本來想著要是沒節目,就跟著小姨去串門,自己可不想待在小姨家,對著那個李海鳴。
自己不懂打麻將,估計跟著小姨,也是悶著,倒是去看冰燈不錯。
而且,她準備給林淮聿的東西,也該送出去了。
“好,那我也去湊湊熱鬧。”
宋知意說完,回屋換了件厚實的棉襖,臨出門前,把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圍巾,塞進了布包裡。
冰燈展在公園裡,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冰雕裡透著彩色的燈光,美輪美奐。
大家都在看冰雕,豆豆跟媽媽去上洗手間。宋知意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了後面。
林淮聿一直留意著她,見狀也慢了下來。
兩人不遠不近地,走在喧鬧的人群邊緣,周遭的喧囂彷彿都遠去了。
宋知意左右看了看,趁沒人注意這邊,飛快地從包裡掏出圍巾,塞進林淮聿手裡。
“林團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淮聿一愣,低頭看著手裡柔軟的織物。
棕色的圍巾?
這不就是她之前買的那個毛線嗎?
她買的毛線,原來是給自己做禮物嗎?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我來了白城以後,遇到挺多煩心事的,您幫了我很多,我不知道您喜歡什麼,見天氣寒冷,就自作主張給您打了條圍巾,您平時穿便服,可以戴著保暖。”
林淮聿聽著她的話,眼睛一直凝視著她,平日裡嚴峻的眉眼,此刻舒緩了不少。
“謝謝。”
那一向清冷的嗓音裡,此刻竟帶著幾分燙人溫度。
林淮聿拿著圍巾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笨手笨腳地就要往脖子上繞,跟系麻繩似的。
宋知意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哪有你這麼圍的,都要勒死了。”
她踮起腳尖。
“低頭。”
林淮聿順從地低下頭,目光卻緊緊鎖在她臉上。
宋知意解開他亂纏的結,細白的手指拿著圍巾,在他脖頸間穿梭。
距離太近了。
近到林淮聿能聞到她身上,藥香和皂香混在一起的淡香,近到能看清她微顫的睫毛。
宋知意告訴他要怎麼圍圍巾,那小嘴唇一開一合的,聽著聽著就不知道在說什麼。
只看到那嬌嫩欲滴的紅唇,誘惑得他心猿意馬,想咬一口,狠狠品嚐。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種想把她摟進懷裡狠狠親的衝動,在胸腔裡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