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宋雅婷送湯給林淮聿(1 / 1)
他剋制地握緊了拳頭,伸手抓住了她在自己胸前忙碌的手。
“好了,別弄了。”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面前嬌嬌柔柔的她抱緊在懷裡。
宋知意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那一雙大掌緊緊包裹住。
林淮聿才發現,宋知意那雙軟軟的手,竟然這麼冷,眉頭微皺,聲音低沉:“手怎麼這麼冷?”
宋知意感覺到,掌心的溫熱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臉頰發燒。
“其實不冷。”
她慌亂地用力抽回手,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跑到了前面去。
林淮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摩挲了一下指尖殘留的觸感,耳根也燙得通紅。
宋知意心不在焉地跟在豆豆身上,聽豆豆和她吱吱喳喳地說話。
腦子裡卻全是林淮聿那張高冷,卻俊朗的臉。
剛才被林淮聿的大手裹著,她其實並不抗拒。
反而覺得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自手掌傳到胸腔,直達全身。
奇怪,這種感覺,兩輩子都沒出現過。
只跟林淮聿相處的時候,有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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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宋知意今天也要給林老爺子針灸,針灸完了,正在林家的院子裡曬藥材,林淮聿走了過來了。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像是沒話找話似的,最後停在她面前。
“今天,部隊去鎮上的市集,去幫忙。”
宋知意抬起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林淮聿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著話。
“我在集上看見個姑娘,挺可憐的。”
“大冬天的,跟弟弟出來擺攤兒。”
“那天寒地凍的,弟弟倒是穿得厚實,那姑娘就穿個單裙子。”
“最慘的是腳上,兩隻襪子都不是一個顏色的,那手上全是凍瘡,裂著口子流血。”
宋知意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可憐啊?”
“嗯,我實在於心不忍,就想著照顧一下她生意。”
林淮聿說得一本正經,把紙包遞了過去。
“我也沒什麼缺的,那姑娘非給我推薦這手套,我就買了。”
“買回來才發現,這粉色的,我也戴不出去。”
“扔了怪可惜的,要不,給你吧?”
宋知意接過紙包開啟,裡面是一雙粉色羊毛手套,摸著就暖和。
她看看手套,又看看林淮聿那微微發紅的耳朵。
所以,他來說了這一大堆話,鋪墊了這麼久,就是給她送手套來的?
她把手套抱在懷裡,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林團長心腸好,人民群眾有幸。”
這一笑,明豔得有些晃眼。
林淮聿只覺得,心口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酥酥的,心神盪漾。
他移開視線,猛地把軍帽往下一扣,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眼睛。
臉上的表情,又換回那種生人勿進的冷硬。
“行了,東西送到了,我有事先走了。”
宋知意看他背影,那在雪地裡略顯急促的腳印,心裡好像被灌了一勺蜜,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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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家院子,林淮聿並沒有走遠,而是徑直去了陳立的家,把他拉出來聊事。
陳立一臉的生無可戀。
“阿聿哎,今兒可是大年初三!”
“咱能不能稍微講點人性?這大過年的把人拉出來加班,會被雷劈的!”
林淮聿沒理會他,淡淡地說了句:
“聊完正事放你回去。”
“得嘞,您吩咐。”
林淮聿眼神變得深邃幽暗。
“那天問宋雅婷,她說是一個叫李海鳴的人告訴她,我在找鎖骨有傷疤的女人。”
“但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李海鳴為什麼要讓她來騙我,也沒說李海鳴是從哪知道的這訊息。”
“這事兒透著古怪,你這段時間給我盯死這個李海鳴。”
陳立眉頭皺了起來,在腦子裡過了過這個名字。
“李海鳴?是住在杜源鴻營長家裡的那個?”
林淮聿側頭看他,“你知道?”
“嗨,我媽那碎嘴子跟我念叨過。”
陳立撇了撇嘴,一臉八卦。
“這李海鳴,是杜營長一個遠房親戚兼戰友的兒子,說是來投奔的,我說的杜營長,就是宋知意的小姨夫。”
“而且啊,聽說杜營長想把自己的繼女,叫杜月霜的,許給這個李海鳴。”
林淮聿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了。
那他更想不明白了,李海鳴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為什麼要利用宋雅婷來針對他?
林淮聿跟陳立又聊了些別的事,聊完讓陳立先走了,自己一個人慢悠悠地往林家走。
天色漸晚,雪花又開始飄了起來。
剛走到衚衕口,一道單薄的身影就從樹後的陰影裡竄了出來,直愣愣地擋住了去路。
林淮聿定睛一看,眉頭瞬間染上了寒霜。
是宋雅婷。
她沒穿那件顯擺的大衣,只穿了件單薄的棉布襖子,在寒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眼眶通紅。
“林團長……”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還沒說話淚就先落了下來。
林淮聿卻連腳步都沒停,直接把她當成了路邊的電線杆子。
宋雅婷見他不理,心下一急,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攔在他身前。
“林團長!您別走!我是來賠罪的!”
林淮聿被她攔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宋雅婷身子一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讓開。
她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暖壺,遞到林淮聿面前。
“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我不該騙您的,是我想得不對,我有罪。”
“但我現在想通了,我想將功補過。”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決絕。
“您之前不是問我,想知道李海鳴還竊聽了什麼機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