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約林淮聿去小樹林(1 / 1)
林淮聿眼神微動,沒說話,只冷冷地看著她演。
宋雅婷見他有了反應,連忙趁熱打鐵。
“我剛才去找李海鳴了,大概六點,我把他約到了家屬院後面的小樹林。”
“只要您等會兒過去,肯定能把他抓住,好好審問。”
說完,她又把那個暖壺往前送了送,幾乎要懟到林淮聿的胸口。
“林團長,這是我親手熬的薑湯,您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冷了。”
“您把這碗湯喝了吧,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你喝完了,我帶你過去。”
林淮聿垂眸,看了一眼那冒著熱氣的暖壺,又看了一眼宋雅婷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審視著她。
然後伸手接過暖壺。
宋雅婷死死盯著他的動作,眼神裡滿是急切。
“林團長,趁熱喝了吧,不然涼了就不好了。”
她甚至想上手幫他擰開蓋子。
林淮聿手腕一轉,避開了她的觸碰。
“行,我知道了。”
他語調平淡,聽不出情緒。
“湯我收下,等會兒我會直接去小樹林。”
說完,他拎著暖壺,離開了宋雅婷,徑直回林家。
宋雅婷站在寒風裡,看著林淮聿離開,眼神雖然有點失望,但卻閃過一抹期待。
林淮聿拎著暖壺回到林家時,臉上的冷意還沒散去。
他瞥見,宋知意在倒騰給爺爺熬的藥,把暖壺往桌上一擱。
“你是醫生,能聞出來這裡面有沒有下毒嗎?”
林淮聿一邊說,一邊擰開了蓋子,一股濃郁的薑辣味飄了出來。
宋知意湊過去聞了聞,只有生薑和紅糖的味道,掩蓋了一切。
她無奈地搖搖頭。
“我只是個中醫,又不是太上老君,我也沒那雙火眼金睛。”
若是她真有這聞一下就能識毒的本事,這輩子剛重生也不會中藥了。
林淮聿重新把蓋子擰緊,“這是你的繼妹,宋雅婷給我的。”
宋知意挑眉,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她想起上回,宋雅婷跟自己說,要成首長夫人,原來她打的是林團長的主意?
“我這邊有事要查李海鳴,她今天過來,說給我熬了薑湯,非讓我喝了,還說把那個李海鳴約到了小樹林,說會幫我套他的話。”
“這湯肯定有問題,她那個約人的理由也蹩腳得很。”
林淮聿能年紀輕輕成為團長,一眼就看穿宋雅婷今天的行為有鬼。
宋知意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壺湯。
宋雅婷竟然和李海鳴攪和到了一起?
她腦子不停地運轉,覺得宋雅婷不可能幫林淮聿去套李海鳴的話,她怎麼可能。
“她既然說李海鳴在小樹林,又非逼著你喝湯,這兩件事肯定有關聯。”
宋知意指了指那暖壺,“不如,把這湯給李海鳴送去。”
“順便探探他的口風,看他是不是真被宋雅婷約去小樹林了?”
“如果他壓根沒準備去,那就說明宋雅婷在撒謊。”
“要是那樣,正好李海鳴替你去赴約,看看宋雅婷到底想幹什麼。”
林淮聿看著眼前這姑娘,算計人時那靈動的模樣,眼裡染上了幾分笑意。
“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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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拎著暖壺,熟門熟路地去了小姨家。
杜家就在隔壁兩條衚衕,幾步路的事。
小姨和姨夫都不在,只有李海鳴一個人,翹著二郎腿在堂屋裡吃瓜子。
看見宋知意進來,李海鳴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黏膩地在她身上打轉。
“喲,這不是霜霜表姐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宋知意把暖壺往桌上一放。
“我找霜霜,她人呢?”
“霜霜跟她媽串門去了,還沒回呢。”
李海鳴站起身,也不穿鞋,趿拉著布鞋就湊了過來。
“找不著霜霜,找我也一樣啊,我陪你聊聊?”
宋知意當然知道,杜月霜不在,不然也沒借口讓李海鳴喝這湯。
“既然霜霜不在,那這薑湯就算了。”
她作勢要拎走暖壺,“我特意熬了給她驅寒的,可惜她不在。”
李海鳴一聽宋知意要走,連忙伸手按住暖壺。
“哎哎哎,別走啊!霜霜不在,這不是還有我嗎?”
“表姐的一片心意,哪能浪費?”
李海鳴心裡美滋滋的,他覺得宋知意雖然離了婚,但也是個美嬌娘。
正好無聊,和她處一下,解解悶多好。
李海鳴在那油嘴滑舌,手腳麻利地找了個碗,咕咚咕咚就把一壺薑湯倒了個精光。
生怕宋知意反悔似的,仰頭就是一大口,喝得那叫一個豪爽。
宋知意冷眼看著他,把宋雅婷的湯喝得一滴不剩。
“對了,你下午沒什麼事吧?”
李海鳴抹了一把嘴,打了個飽嗝,眼神更加猥瑣。
“沒事啊,閒得都要長毛了。怎麼著,表姐這是想約我?”
宋知意心底一聲冷嗤。
果然,宋雅婷在撒謊。
李海鳴根本不知道小樹林的事,這就是個針對林淮聿的局!
宋知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不是我要約你,是我妹,宋雅婷。”
“她剛才知道我來小姨家,非讓我給你帶個話。”
李海鳴一愣,眼神閃過一絲心虛,“宋雅婷?”
“對,她說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讓你去家屬院後面的小樹林找她。”
“還說必須你一個人去,晚了她就不候著了。”
李海鳴眼珠子轉了轉。
“行,既然是雅婷妹妹約,那我肯定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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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院後的小樹林裡,寒風呼嘯。
李海鳴裹緊了身上的棉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樹林深處走。
剛走沒兩步,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大冷的天,怎麼身上越來越熱?
一股邪火從小腹直往上躥,燒得他口乾舌燥,腦子也開始發暈。
“媽的,這怎麼回事……”
他扯了扯領口,讓冷風灌進去降降溫,卻反而覺得那風吹在皮膚上,像無數只小手在撩撥。
就在這時,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團長?是你來了嗎?”
那聲音甜得發膩,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聽在此時的李海鳴耳朵裡,簡直就像是來勾魂的。
李海鳴此時已經被藥勁衝昏了頭腦,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急需找個出口宣洩。
“霜霜……”
他粗喘著氣,循著聲音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