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報警讓郭語冰接受懲治(1 / 1)
邱亞玲經過宋知意身邊時,頭埋得極低,眼神閃避。
連宋知意停下腳步看她,她都沒察覺,只顧著慌慌張張地往樓下跑。
宋知意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抬手敲響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薛副院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透著一股子釋然。
宋知意推門而入,手裡的調查報告還沒遞出去,薛副院長便先開了口。
“宋同志,這回咱們可以放心了。臨床測試出問題,是有人故意搞了小動作。”
薛副院長摘下老花鏡,捏了捏眉心,“和你的藥膏沒有關係。”
宋知意並不意外,只是淡定地將檔案放在桌上。
“看來,是邱醫生自己招了?”
薛副院長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抹訝異的神色。
“你怎麼知道?”
宋知意神色平靜,語氣篤定。
“週末我去找那幾個出現過敏反應的工人,核實了情況。”
“她們在塗抹祛疤膏的同時,還使用了邱醫生開的四環素軟膏和凡士林。”
“四環素具有光敏性,跟凡士林一起塗抹後,如果暴露在陽光下,皮膚容易被燒傷,出現灼傷的紅斑。”
“這根本不是藥物排斥,而是藥物疊加後的光敏反應。”
薛副院長聽完,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眼裡的讚賞藏都藏不住。
“難怪邱亞玲火急火燎地跑來找我認錯。”
“她估計是猜到了,以你這麼敏銳的觀察力,查到真相是遲早的事。”
薛副院長嘆了口氣,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
“不過,邱亞玲雖然動了手腳,但這主意卻不是她出的,她也是被人當槍使了。”
宋知意贊同,她基本能猜出,這個在後面指使的人是誰。
但她沒有直接點破,只是順水推舟地問了一句。
“她有說出指使她的是誰嗎?”
薛副院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縫往外看了看。
確定走廊沒人後,他才重新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邱亞玲之所以這麼糊塗,是因為她的大學同學許諾,只要幫忙搞砸這次測試,就能給她弟弟在機械廠安排個正式工。”
“她那個大學同學,心比她狠多了,給的是高濃度的溴化物。”
“要是真用了那個,那幾個工人的臉就徹底毀了,咱們醫院的名聲也得跟著完蛋。”
薛副院長說到這裡,眼裡也帶了幾分怒氣。
“邱亞玲到底不是主謀,沒敢下那個狠手,這才偷偷換成了四環素和凡士林。”
“她剛才跟我坦白,說是怕事情敗露後,那個同學翻臉不認賬,到時候黑鍋全得她一個人背。”
“所以她願意自罰一年的工資,並且我想著,既然沒造成不可逆的後果,她態度也誠懇……”
薛副院長頓了頓,試探性地看向宋知意。
“按理說該停職調查,但考慮到她是受人脅迫且及時止損,你覺得罰薪留用的處置,如何?”
宋知意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邱亞玲的大學同學,估計就是郭語冰,但是
“我沒意見,但是她倆做的事情,一是擾亂了藥物的臨床測試,二是讓志願者的皮膚受損,我承認邱醫生確實誠懇,願意自首。”
話鋒一轉,宋知意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但是,她的大學同學,絕對不能輕饒,而且考慮到這事的影響,我建議直接報警。”
薛副院長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正色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邱亞玲為了自保,留了個心眼,她大學同學給她的那瓶溴化物,她沒扔,剛才已經作為證物交給我了。”
宋知意點點頭,既然郭語冰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過不去,她就用法律手段好好懲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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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郭家。
“啪!”
郭語冰被郭彥舟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紅著眼眶,看著面前暴怒的父親。
郭彥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人家報警了,已經把你列為嫌疑人了!”
一旁的秦玉卿心疼壞了,連忙衝上來護住女兒。
“老郭,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打孩子做什麼!”
“好好說?她都要把天捅破了!”
郭彥舟一把推開秦玉卿,怒視著郭語冰。
“指使人在藥物的臨床測試裡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敢用?你知不知道這要是坐實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郭語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大聲反駁。
“爸,你怕什麼!他們沒有證據!”
“那個邱亞玲就是個蠢貨,她根本沒膽子用我給她的藥!”
郭語冰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她是用了自己的土辦法去搗亂的,跟我給的東西完全是兩碼事。只要我一口咬定不知情,那瓶藥又沒用在工人臉上,又查不到來源,誰能證明是我指使的?”
郭彥舟聞言,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狐疑之色未減。
“你確定?那藥沒用?”
“我確定!那個膽小鬼根本沒用我給的東西!”
郭語冰信誓旦旦,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郭彥舟眯起眼睛,看著女兒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眉宇稍微緩和了些,但還是縈繞著未散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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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從醫院出來,剛回到大院門口,就被傳達室的大爺叫住了。
“宋同志,有你的電報!”
宋知意接過電報,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是餘湘發來的。
展開薄薄的紙張,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溫淑芬獄中自殺,速歸。”
她居然自殺了……
宋知意攥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一夜未眠。
她本來是想查明溫淑芬和自己爸做的事,讓他們接受法律的懲治,但沒想到,溫淑芬會頂不住壓力,自己在看守所自殺。
是她遇到了什麼嗎?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她就買了最早的一班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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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城。
宋知意這回把行李都放在了空間,所以下了火車,她便直接去了公安局。
見到了刑偵隊隊長,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複雜。
宋知意問他:
“隊長,我想知道具體情況。”
刑偵隊長跟她說:
“溫淑芬是在前兩天的後半夜沒的。”
宋知意忙問:
“那她交代了自己做的事了嗎?”
張隊長點了點頭,神色嚴肅了幾分。
“交代了,就在臨死前那幾個小時,她像是瘋了一樣,把這些年做的事兒全吐出來了。”
宋知意聽著,不自覺地看著其他地方,露出嘲諷的表情。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溫淑芬這種人,怕是隻是被嚇的,才會這麼做。
刑偵隊長搖搖頭,似乎對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她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她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宋南風的前妻,也就是你的母親,來找她索命了。”
刑偵隊長繼續說道:“她說,你母親告訴她,你是重生的。”
宋知意心頭巨震,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面上卻不得不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