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溫淑芬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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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強壓下心頭翻湧的詫異,面上故意擠出難以置信的苦笑。

“隊長,這也太荒謬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她做個噩夢,自己就信以為真了?”

刑偵隊長嘆了口氣,臉上也是一副覺得荒唐至極的表情。

“誰說不是呢,但這做賊心虛的人,腦子怎麼想的,咱們也摸不透。”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據她臨死前交代的那些瘋話,那個夢真實得讓人發毛。她說夢見你親生母親來找她索命了,不僅告訴她你是重生的,還把你倆做的那些陰損事兒兜了個底朝天。”

“她說,自己在夢裡,最後被剝光了衣裳扔在大街上。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拿臭雞蛋和石頭死命砸她。她說石頭砸在骨頭上的痛覺太真了,真到她醒了以後,身上都在打擺子。”

刑偵隊長說到這,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

“溫淑芬那時候,估計精神徹底崩潰了,臨死前一直唸叨著,讓宋雅婷小心點。”

“然後趁著值班的同志不注意,一頭撞死在了牆角上。等我們發現的時候,血流了一地,人已經沒氣了。”

說著,隊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遞了過去。

“這是她用寫檢查的炭筆寫下的遺書,你看看吧。”

宋知意伸手接過溫淑芬的遺書,視線落在上面凌亂的字跡上。

雖然別人都不相信,但宋知意心裡知道,自己確實是重生的。

溫淑芬竟然真的在夢裡,知道了自己重生的秘密。

而在溫淑芬的夢境裡,是媽媽親口告訴她的。

宋知意頓覺鼻尖泛起一陣酸澀,眼眶微微發熱。

難道真的是媽媽在冥冥之中庇佑著她?

這些作惡、算計她的人,終於一一遭到報應。

媽,您放心。

既然老天爺讓我重活一回,我一定會牢牢抓住這次重生的機會。

我會好好過完這一生,查清所有的真相。

還要把鍾家在北方的產業,風風光光地振興起來。

聽刑偵隊長說完這些後,宋知意問了一句:“隊長,請問溫淑芬的女兒,宋雅婷現在在哪裡?她上回在這裡襲擊警察同志了,現在還在這裡嗎?”

刑偵隊長搖搖頭:

“她已經不在遼城了,被我們遣返回了她的婆家。”

**

李家村。

宋雅婷被警察遣返回來幾天了,李海鳴天天對她又打又罵。

今天又是因為宋雅婷做的菜不合胃口,把李海鳴媽氣得飯都吃不下,又對宋雅婷開罵了。

“你個喪門星!出去這一趟,連個屁都沒撈著!你那個親媽也是一點用都沒有!”

李海鳴越罵越火大,抄起門後的掃帚疙瘩就往她身上掄。

“沒用的賤貨!兩母女都是一路貨色,裝什麼城裡大小姐!”

“說!你死在外面這幾天,是不是揹著老子找野漢子去了?”

宋雅婷被打得滿地打滾,雙手死死護著肚子,哭著哀嚎:“我沒有!海鳴,別打了,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

李海鳴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抬起穿著粗布鞋的腳,對著她的肚子就是狠命一踹。

“啊!”

宋雅婷淒厲地喊了起來,整個人蜷縮起來。

不一會兒,一股鮮血順著她的褲腿,一點點滲了出來。

這時,院子外頭突然響起了腳踏車的撥鈴聲。

“李家!有宋雅婷的加急電報!”郵遞員在矮牆外扯著嗓子喊。

李海鳴罵罵咧咧地扔了掃帚,推門走出去接電報。

宋雅婷疼得臉色慘白,撐著最後一口氣扒著門框往外看。

李海鳴大字不識幾個,皺著眉頭把那張薄薄的紙遞過去:“這寫的啥玩意兒?”

郵遞員同情地瞥了屋裡一眼,蹙眉說:“電報上說,你丈母孃溫淑芬在監獄裡自殺了。”

宋雅婷肚子疼得發緊,又聽到這訊息,人一下子都無力了。

“媽死了?”

她呢喃了一句,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在血泊裡。

在後院餵豬的李海鳴他媽聽到動靜,急急忙忙擦著手跑進屋。

一進堂屋,就瞧見地上那一大灘觸目驚心的紅。

“我的老天啊!這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李母嚇得猛拍大腿,扯開破鑼嗓子就嚎了起來,“這下壞了!孩子要保不住了!快來人救命啊!”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想找村裡的街坊四鄰幫忙把人抬去衛生院。

可李家平時在村裡偷雞摸狗,嘴碎又霸道,早就把全村人得罪了個乾淨。

村民們聽見動靜,紛紛躲在自家門後探頭探腦,硬是沒有一個人肯出來搭把手。

李母在巷子裡轉了一大圈,愣是沒喊動半個人。

眼看著兒媳婦身下的血越積越多,她只好氣急敗壞地跑回院子,一把揪住還在發愣的李海鳴。

“你個砍腦殼的混賬東西!還傻愣著幹什麼?趕緊送她去醫院啊!”

李海鳴不耐煩地甩開他孃的手,“送什麼醫院!費那個錢幹啥,她自己作的死!”

“你懂個屁!”李婆子狠狠啐了他一口,指著地上的血大罵。

“這女人死活無所謂,但她肚子裡懷的可是咱老李家的大孫子!”

“不管咋樣,一定要把我孫子救活!趕緊去村頭王瘸子家借個腳踏車來!”

李海鳴這個出了名的懶漢,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也不敢違逆他老孃的意思。

他拖著步子出了門,好說歹說才借來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

回到院子,他像拖死狗一樣,粗暴地把軟綿綿的宋雅婷拽了起來。

李婆子在旁邊搭了把手,硬生生把人塞到了腳踏車後座上。

為了防止人半路掉下來,李海鳴找了根麻繩,在她腰上胡亂繞了兩圈綁緊。

跨上車座,李海鳴罵罵咧咧地蹬著車踏板往鎮上趕。

現下的宋雅婷,頭髮被汗水死死黏在慘白的臉上,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她隨著腳踏車的顛簸,軟綿綿地在車上搖晃。

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下,她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李海鳴粗鄙的咒罵聲,但他具體在罵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

無所謂了,宋雅婷第一回覺得,這輩子沒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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