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宋知意被綁架(1 / 1)
順著櫃檯員工的視線,宋知意看了一眼眼前的華姐。
華姐根本沒拿正眼瞧她,一邊整理著燙得蓬鬆的捲髮,一邊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您就是宋南風主任的閨女?還是這麼年輕的丫頭,有信心接管同安堂這麼大攤子事兒嗎?”
雖然臉上的表情,還算是柔和的,但語氣裡帶著刺,根本沒把宋知意這個新上任的主任放在眼裡。
宋知意卻沒惱,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傲氣的女人。
她心裡揣摩著這華姐的心思。
這女人在同安堂,熬了十幾年副主任,眼巴巴盼著父親宋南風倒臺後,能順理成章扶正。
誰承想,革委會那一關剛過,舅舅一紙調令,把自己這個黃毛丫頭空降下來了。
華姐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心裡肯定不痛快。
“華姐是吧?”宋知意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以後還得仰仗您多幫襯。”
宋知意沒急著擺官威,也沒提查賬看鋪子的事。
初來乍到,先把腳跟站穩了才是正經。
“我們剛下火車,一路風塵僕僕的,想先安頓下來,過兩天修整好了,再跟您好好聊聊鋪子裡的事。”
華姐聽她這話還算客氣,緊繃的嘴角稍微鬆了鬆,但那股子傲慢勁兒還在。
“行吧,既然是總部的意思,我也不能虧待了你。”
她隨手指了個小夥計,“帶她們去後面的員工宿舍。”
那所謂的員工宿舍,就在鋪子後院的一排筒子樓裡。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屋裡陰暗潮溼,只有一張掉了漆的架子床,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宋知意看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這就開始下馬威了?
她轉過身,對領路的小夥計客氣地笑了笑。
“麻煩你跟華姐說一聲,謝她的好意了。”
“不過我們人多,這屋子實在住不開,我自己出去租個房就行。”
說完,她也沒看那小夥計的眼神,帶著鍾書嫻和杜月霜轉身就走。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
鍾書嫻聽她這麼說,當著小夥計的面沒說,等走遠了,便扯著宋知意的衣領問,“知意,小姨我沒事的,你接下來要做事業,別亂花錢了。”
宋知意擺擺手。
“小姨,錢的問題,你最不用費心,”宋知意表情很自信,“我現在手上最不缺的,就是錢。宋家被革委會查,那些資產本來就回到了我手裡,另外我在家屬院的這段時間,也掙了不少,我們別委屈自己,住好點。”
她就算不幹活,每月也有藥方的固定分紅,還有之前攢下的積蓄,犯不著在這受這份窩囊氣。
鍾書嫻聽她這麼說,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再加上剛才那個筒子樓,確實住不下她們三個女人,也就順著宋知意的意思做了。
出了同安堂,宋知意找了個當地的大姐帶路。
沒多會兒,就相中了一處離總店兩條街的獨門小院。
“姑娘,你眼光真毒!”那大姐拍著大腿誇讚,“這可是咱們這一片最好的房子了。”
“正南正北的向口,又是紅磚大瓦房,院子裡還能種點菜,前兩天才空出來的。”
宋知意裡外看了一圈。
寬敞,亮堂,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大炕上,看著就暖和。
關鍵是獨門獨戶,安全又清靜。
“大姐,這房子我租了。”
宋知意也爽快,直接從兜裡掏出一沓大團結。
“我一次付半年的,您看能不能給便宜點?”
那大姐看著那一疊錢,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能一次拿出這麼多現錢的人,可不多見。
“成!看你這姑娘爽快,每個月給你少一塊!一個月15塊。”
這房子的月租,雖然比普通民房貴了點,但住得舒心最重要。
把行李搬進新家,屋裡頓時有了人氣。
鍾書嫻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發呆,眼角還掛著淚痕。
杜月霜也是一臉的無所適從,大概是還沒從姨父的事緩解過來。
宋知意走過去,輕輕握住鍾書嫻的手。
“小姨,別擔心。姨父他是主動自首的,肯定會寬大處理,只要人在,就有盼頭。”
見鍾書嫻有點動容,宋知意繼續說:
“我會託人打聽他的情況,咱們先把日子過好了,等他出來。”
鍾書嫻看著宋知意這麼說,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點了點頭。
“行,知意,小姨聽你的。”
安撫好兩人,讓她們先收拾屋子,宋知意便獨自出了門。
初到吉城,她得先摸摸周邊的環境。
哪知道剛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睜眼時,宋知意眼前一黑,感覺自己被蒙上了眼罩。
但她好像是在一個倉庫裡,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鐵鏽味。
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涼意和刺痛。
她藉著眼罩的縫看去,自己手腕的大動脈,被人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流。
“有人嗎?為什麼要抓住我?”宋知意強忍著眩暈,咬牙問道。
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小娘們,要怪就怪你擋了別人的道。有人花大價錢,買你這條命。”
宋知意心裡一沉,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不,三倍!我有錢!”
那男人頓了一下,宋知意估計,那男人有些動心。
“真的?”
男人吐了這兩個字,宋知意剛想繼續回答,不遠處傳來一聲“砰”巨響。
倉庫的大鐵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歹徒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如獵豹般衝了進來。
緊接著,宋知意便聽到一陣拳腳到肉的悶響。
那裡面,還不時夾雜著兩個男人的慘叫聲。
宋知意失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衝過來,一把扯開了蒙在她眼前的黑布。
一張俊朗卻熟悉的臉龐,出現在視線裡。
是林淮聿。
他怎麼會在這兒?
宋知意以為自己在做夢,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只想沉沉睡去。
“宋知意!別睡!”
林淮聿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嘶啦一聲,撕下身上的襯衫,死死勒住她流血的手腕。
鮮血染紅了他的手,也染紅了她的眼。
“疼……”宋知意呢喃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疼就給我醒著!”
林淮聿雙眼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一邊給她止血,一邊拼命拍打著她的臉頰。
可是宋知意臉色慘白,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宋知意感覺眼皮好重,快要睡過去的瞬間,林淮聿猛地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吼道:
“宋知意,你給我睜開眼!”
“你知不知道,你被下藥那天晚上,到底是誰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