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林淮聿就是那晚要了她的男人?(1 / 1)
宋知意再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有些斑駁的慘白天花板。
手腕處包著厚厚的紗布,雖然還在隱隱作痛。
她感覺到,有人在緊緊握著她的手,手心傳來溫熱的感覺。
她側過頭,有些恍惚地看著床邊趴著的一個身影。
是林淮聿。
他眉頭緊鎖,哪怕睡著了也並不安穩。
一隻大手死死地攥著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宋知意心裡一酸,試著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幾乎是瞬間,林淮聿察覺到她的動靜,猛地驚醒。
他那雙俊秀但疲憊的眼睛,直直地撞進宋知意的視線裡,帶著還沒散去的驚恐。
“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淮聿嗓音沙啞得厲害,眼裡的焦急幾乎要溢位來。
宋知意搖搖頭,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宋同志,昏迷前我和你說的,你都聽到了嗎?”
宋知意才想起來,他在自己昏迷前,好像告訴了她,他知道那天在遼城的招待所,到底是誰要了她。
宋知意眼裡帶了些戒備。
“林團長,你是不是聽了什麼謠言?”
她覺得,林淮聿不可能知道自己那晚睡的,不是謝興文。
林淮聿卻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那天你在遼城招待所,被謝興文和你的母親下藥,然後你誤闖進我房間,然後咱倆……”
宋知意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呼吸都漏了一拍。
“我查了整整兩個月,才查到是你。”
林淮聿的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懊悔和自責。
“對不起,我要了你的清白,卻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你負責,還讓你被迫嫁給謝興文。”
說到這,林淮聿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你的孩子,應該是我的吧?”
宋知意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人僵在床上。
那雙總是淡定清冷的眸子,此刻卻有些失焦,甚至帶著幾分慌亂和無措。
怎麼這麼巧,竟然是他?
林淮聿看著她這副表情複雜的模樣,心疼得不行。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逼問她的,她前天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林淮聿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溫柔得不像話,生怕驚擾了她。
“你剛受了傷,身子虛,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鍾書嫻和杜月霜一臉煞白地衝了進來。
“知意!你終於醒了!嚇死小姨了!”
鍾書嫻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撲到床邊上下打量,手都在哆嗦。
確信宋知意還清醒,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一轉頭,看見杵在一旁的林淮聿,鍾書嫻愣住了。
“林團長?你怎麼也在這兒?”
這也太巧了,她們剛到吉城,這林團長怎麼也在吉城?
林淮聿面不改色,早已想好了說辭,站直了身子。
“鍾阿姨,我也調任到吉城工作,今天是第一天報到。正好執行任務路過那條巷子,聽見動靜就進去了,沒想到救下的正好是宋同志。”
他說得一本正經,毫無破綻,連眼神都沒閃爍一下。
其實哪有什麼巧合。
從宋知意上吉城的那一刻起,他就讓陳立安排了人手,暗中保護。
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一清二楚。
但這不能說,說了怕嚇著宋知意,也怕她覺得自己被監視。
鍾書嫻聽完,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連聲說著感謝。
隨即,她的臉色沉了下來,壓低了聲音,眼裡透著精明。
“知意,這事兒不對勁。咱們剛到吉城,腳跟都沒站穩,誰會想要你的命?我看八成是同安堂裡那幫人搞的鬼,尤其是那個姓華的,那眼神就不正。”
鍾書嫻絮絮叨叨地說著,滿臉的憤慨。
宋知意卻有些走神,目光虛浮地盯著被單上的一處褶皺。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孩子是林淮聿的。
那天晚上的男人,是林淮聿。
直到鍾書嫻晃了晃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小姨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小心同安堂的人!你這孩子,嚇傻了嗎?”
宋知意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波瀾,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小姨,我會小心的。”
見她們孃兒幾個說話,林淮聿識趣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陳立正筆直地站著等候,神色嚴峻。
林淮聿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卻沒抽,只是夾在指間任由煙霧繚繞。
眼裡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肅殺的寒意。
“陳立。這兩個歹徒雖然抓了,但也就是拿錢辦事的嘍囉,嘴裡撬不出太多東西。”
林淮聿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目光銳利。
“這幾天多派幾個人手,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著知意,一隻蒼蠅也別放進去。”
“那幕後的人一次沒得手,肯定還會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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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住了三天院,宋知意覺得自己都要在那張病床上長毛了。
這三天,林淮聿跑得比鍾書嫻還勤快。
一日三餐變著花樣送,手裡提著的不是紅糖雞蛋,就是親手給宋知意熬的湯。
宋知意才知道,林淮聿這人雖然是個軍人,但做菜熬湯的手藝,一點也不差。
鍾書嫻雖然看著覺得疑惑,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還是救命恩人。
她看著林淮聿熟練地給宋知意倒水、削蘋果,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客氣地笑了笑,“林團長,真是太麻煩你了,剛調任工作那麼忙,還要天天往醫院跑。”
林淮聿把削得連皮都沒斷的蘋果,遞給宋知意,臉不紅心不跳。
“順路的事,都是白城的,咱們在吉城,得多互相照應。”
鍾書嫻點點頭,拎起地上的空暖壺,“那你們聊兩句,我去打壺熱水。”
病房門關上,兩人在裡面獨處,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宋知意手裡握著那顆削得圓潤的蘋果,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看了一眼門口,確定鍾書嫻走遠了,這才放下了蘋果,壓低了聲音勸林淮聿。
“林團長,你以後別天天來了。”
林淮聿正拿毛巾擦手,聞言動作一頓,挑眉看她。
“為什麼?”
宋知意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人怎麼這時候還要裝傻。
“小姨雖然沒明說,但她已經在懷疑了。”
她不想剛到吉城,就讓小姨為了她的事兒煩惱,更怕小姨知道,那晚跟她一夜纏綿的,是林淮聿,讓她又多操心。
林淮聿卻沒接話,只是拉過椅子,坐在床邊。
那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林淮聿身子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宋知意,我是個男人,也是個準父親。我不來看看自己孩子的媽,這一天心裡都不踏實,像貓抓似的。”
宋知意心頭猛地一跳,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平坦的小腹,眼神有些慌亂。
“你小聲點,隔牆有耳。”
林淮聿看著她這副如驚弓之鳥的模樣,心頭一軟,眼裡的侵略性散去,化作了一汪溫柔。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放緩,卻更加堅定。
“而且,我這麼做是有我的考量的。”
宋知意一愣,“什麼考量?”
林淮聿勾了勾唇角,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要是不讓你小姨看著我天天在這兒忙前忙後,不讓她覺得我林淮聿是個知冷知熱、靠得住的男人。”
“以後我開口提親的時候,她能捨得把這麼好的外甥女嫁給我?”
宋知意臉瞬間紅得像只燙熟了的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