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拈酸吃醋的兩個男人(1 / 1)
聽到謝興文這番話,林淮聿倒沒有動怒。
他只是冷笑了一聲,從容地坐在床邊,嘴唇微勾,側頭看著對方說:
“謝同志,你這記性恐怕不太好。”
“她有多抗拒和你接觸,你應該心知肚明。甚至有兩回,還是我親自出面幫的忙。怎麼,才過了一段時間,你就全忘了?”
謝興文臉上的快意瞬間僵住,臉色鐵青。
對一個男人來說,妻子寧願求助外人也不願讓他碰觸,甚至被另一個男人當面按住制止,那肯定是恥辱的。
他眼底翻湧著不甘的情緒,死盯著林淮聿,咬緊了後槽牙,卻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白布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針灸師拿著托盤走了進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瞬間齊刷刷地轉過頭,兩道冷銳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針灸師身上。
他們都在期待針灸師往對方那邊去。
這個針灸師走向對方,就意味著宋知意會來給自己做針灸。
針灸師被這兩道熾熱又帶著殺氣的目光盯得渾身一毛,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暗自嘀咕:這兩個病號怎麼回事?
看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聽熟悉宋主任的人說,這兩人都是當兵的。
怪不得人都說當兵的自帶殺氣,這壓迫感也太強了。
針灸師不敢多看,搖了搖頭,端著托盤徑直走到了謝興文的床邊。
“同志,是你做針灸吧?來,把衣服脫了,趴好。”
看到這一幕,林淮聿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他看著謝興文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毫不掩飾地嘚瑟起來。
謝興文臉色難看極了。
他不僅沒趴下,反而雙手撐著床沿,不甘心地坐直了身子。
“怎麼是你來?知意呢?怎麼不是她過來給我針灸?”
針灸師聽樂了,一邊整理銀針一邊無奈地說:“同志,你想什麼呢?宋主任哪有這閒心啊。”
“她現在管著咱們同安堂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很多事物要她處理呢。同志你趕緊趴下來吧,後面還有好些個客人等著床位呢,別耽誤時間。”
謝興文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黑著臉,僵硬地趴到了理療床上。
沒多久,又來了一箇中年男理療師,直奔林淮聿這邊走來。
林淮聿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眉頭微皺,問出了剛才謝興文問過的問題:“不是宋主任過來嗎?”
男理療師熟練地拿起鑷子夾住酒精棉球,頭也不抬地答道:“不是宋主任。是宋主任特意交代我,過來給你做個走罐的。”
林淮聿一愣:“走罐?”
“對。”理療師點點頭,語氣肯定,“宋主任說你最近熬夜受了風,體內溼寒重,光扎針不行,得走罐好好排一下你的溼氣。來,同志,把上衣脫了,趴下。”
隔壁床剛被紮了兩針的謝興文聽到,沒忍住,也冷笑了起來。
林淮聿臉色微沉,只能默不作聲地脫了外套,硬挺地趴了下去。
沒一會兒,理療區裡就傳來了玻璃罐子在皮膚上強行拖拽的聲響。
謝興文和林淮聿,都被宋知意安排了做走罐。
走罐不同於普通的拔罐,需要在背上塗上潤滑的藥油,然後帶著巨大的負壓吸力,在後背的經絡上生生推拉滑動。
那酸爽,比一般針灸還是要難受點的。
林淮聿平日裡中彈都不吭一聲的硬漢,此刻也被背上那火辣辣的撕扯感弄得肌肉瞬間繃緊,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
另一邊,謝興文也不好受。
“放鬆!同志,你得放鬆!”
“同志,別繃太緊了。”
兩個男理療師,都按著他們的背,費力地推著玻璃罐。
“你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這罐子根本推不動,越繃越疼啊!”
隔壁的針灸師也在喊:“這位同志,你也放鬆點!”
可床上的兩個男人,此刻就像是較上了勁一樣。
誰也不肯在對方面前發出一聲痛呼,誰也不肯示弱。
兩人死死咬著牙關,雙手攥緊了床單,愣是頂著疼,不僅沒放鬆,反而導致全身肌肉越來越緊張。
一簾之隔的外頭。
宋知意剛給一個病人開完方子,正站起身去水池邊洗手。
聽著簾子裡面理療師一聲接一聲的“放鬆”“別繃著”,再聯想到那兩個大男人此刻咬牙硬扛的滑稽模樣。
她終於繃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誰讓他倆非要跑來爭風吃醋,打擾她工作。
謝興文字來就要罰的,陰魂不散地來纏著她,所以不僅給他安排了走罐,還開了好幾劑苦口良藥。
林淮聿也是的,平日裡都是忒理智一個人,今天怎麼就那麼孩子氣,她今天可忙瘋了,偏偏這時候來吃醋。
宋知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過乾毛巾擦拭。
忙活了一陣子,理療區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同志,你這剛走完罐,背上毛孔還開著呢,不能受風!”理療師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讓開,我要去找知意!”
謝興文一把掀開白布簾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因為走罐時間比林淮聿稍微早些,這會兒已經結束了。
醫館裡原本安靜等候的幾個病患,紛紛側目,眼神裡透著好奇和指指點點。
宋知意眉頭一蹙,把手裡的毛巾往水池邊一搭,冷著臉走了過去。
“你鬧夠了沒有?這回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