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願意給老婆洗內褲(1 / 1)
新婚的這一週,宋知意和林淮聿,一直住在家屬院裡。
這天,傍晚時分。
林淮聿回來家屬院,手裡還拎著從飯堂打回的兩壺熱水。
他把暖水壺靠牆放好,轉身看向坐在桌邊看報紙的宋知意,薄唇微張,想說點什麼,卻又闔上,把話嚥了回去。
宋知意察覺到了。
平日裡他雷厲風行的,沒見過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
便停下手裡的活兒,抬眼看向他,問道:“怎麼了?是有話要和我說嗎?”
林淮聿聽見,便還是走來,坐在他對面,娓娓道來。
“今天在外面,聽到了兩個訊息。”
他頓了頓,在腦子裡斟酌著用詞,“本來想跟你說,但又覺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提了平白掃興,乾脆就不說了。”
無關緊要的人?
宋知意腦子裡過了一圈,試探地問:“難道是謝興文的事?”
她剛說完,林淮聿的臉就拉了下來,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著她,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聲音有點悶:
“你怎麼老提他?你怎麼不說其他人的名字?”
宋知意:??
林淮聿這是吃醋了?
宋知意放下手上的報紙,測著頭,眉眼彎彎地看他。
“這怎麼能怪我?是你引導的啊。”
宋知意聲音溫軟,帶了幾分委屈,“你說那是無關緊要的人。不管是你的家人,還是我的家人,對我來說那都是頂重要的人。能被你劃到無關緊要裡,又跟我認識的,我可不就只能想到他了?”
林淮聿那緊繃著的五官,這才舒緩了開來。
宋知意知道了,他這是被哄好了。
林淮聿繼續說:
“確實是跟謝興文有關。一件是關於謝興文的,另一件是關於郭語冰的。你想先聽哪個?”
“沒關係,你想說哪個就說哪個。”
林淮聿見狀,便三言兩語把郭語冰的事概括了一遍。
“前幾天,襲擊你的那幾個流氓招了,是郭語冰花錢僱的人,想毀你清白。公安已經把她拘了。而且,她爸郭彥舟在白城也出事了,因為涉嫌濫用職權被隔離審查,這輩子怕是翻不了身。”
林淮聿說到這,眼神冷了下來,似乎覺得郭語冰不爭氣。
“她家倒了,再也沒人能替她兜底,這回牢飯她是吃定了。以前兩家走動時,只當她是被慣壞了,現在才知道,這人心思能毒辣到這種地步,是因為一家子的風氣都不正。”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慶幸,“幸好我爸媽清醒的,看清了他們家的做派,沒逼著我跟他們完成婚約。”
宋知意靜靜聽完。
郭語冰落網,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郭家倒臺得這麼快。
“她這是罪有應得,善惡到頭終有報。”
宋知意看向林淮聿,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順嘴誇了一句,“也是你眼光好,定力足,沒被她迷住,要不然我現在可要頭疼了。”
林淮聿低低笑了一聲,勾了勾唇角。
他話鋒一轉:“至於謝興文……”
林淮聿凝視著她的眼睛,湊近了問:“他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一直在幹什麼?”
宋知意搖了搖頭。
“沒有,”旋即又回憶了一下,“可是,前陣子他突然跑來找我,還給了我一筆錢,又說他以後能掙很多錢,還讓我等他。怎麼了?他出事了?”
林淮聿垂了垂眸,然後嚴肅地說:“他利用軍人的身份,在私底下搞投機倒把。而且,他嚴重違反軍紀,倒賣軍用物資非法獲利。”
宋知意睜圓了眼睛。
倒賣軍用物資?
這可是重罪!
“上面已經查實了。他被開除軍籍、開除黨籍,直接判了八年。”
宋知意垂下眼眸,然後又搖搖頭。
謝興文糊塗啊,重生一世,他竟然走上了這種絕路。
“他真的枉過一輩子了。家人的事,也沒讓他清醒過來,反而越走越歪。”
原本還以為,謝興文重生一世,家人的事會讓他清醒過來,知道什麼是不該做的,沒想到還是泥足深陷。
聽完宋知意這句話的意思,林淮聿點頭,見她神色如常,眼裡甚至有些釋然,徹底放了心:
“好了,他的事我們別操心了。這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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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宋知意生了個大胖小子,足足七斤重。她給他取了個小名叫“球球”。
上一世她懷胎九個月,還沒看到孩子,就和孩子一起赴黃泉了。這一世,她終於能抱住自己肚子裡懷著的孩子。
孩子在懷裡溫熱的觸感,看她時那一閃一閃的小眼睛,都讓她熱淚盈眶。
為了讓宋知意坐好月子,季賢青和鍾書嫻索性都搬來了家屬院,兩人包攬了做飯和家務的活計,變著法兒地給宋知意熬鯽魚湯、燉下奶的豬蹄。
這天上午,陳立和杜月霜提著紅糖和雞蛋來探望。
杜月霜站在床邊,看著裹在包被裡吐泡泡的奶娃娃,眼底滿是稀罕。
“嫂子,你瞧球球這小鼻子小嘴的,長得跟林團長一模一樣的,以後長大了肯定也是個俊小夥。”
宋知意靠在床頭,頭上還包著防風的頭巾,聞言彎了彎唇角,“脾氣也像他,吃奶的勁兒可大了,霸道得很。”
正說著,林淮聿趁著中午休息,從營區跑回來了。
他進屋後沒急著抱孩子,而是先到外間用熱水仔細洗了手,散了散身上的寒氣,這才大步走進臥室。
“回來了?”宋知意抬眼看他。
“嗯,今天球球沒欺負你吧?”林淮聿說著,熟練地從被窩裡撈起球球,穩穩託在臂彎裡。
平時在營區裡冷硬嚴肅的男人,此刻眉眼柔和得不像話。
他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球球的小臉,逗得小傢伙開心地咧嘴一笑,“咯咯”地笑個沒停。
林淮聿偏頭,寵溺地看向宋知意:“你看,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跟你一模一樣。”
端著湯進門的季賢青正好聽見,笑著接了話茬。
“可不是嘛,這小傢伙笑起來的時候就像知意,透著股機靈勁兒。要是不笑,板著那張小臉的時候,那輪廓簡直和阿聿小時候一模一樣,像只小老虎似的。”
屋子裡一陣歡聲笑語,好不熱鬧,宋知意這月子坐得一點不沉悶,大家隔三岔五就跑來探望她。
到了晚上,長輩們都回外間歇息了。
宋知意端著季賢青提前給她熬好的老薑水,在盆裡兌了些熱水,簡單擦洗了一下身子。
月子裡不能碰冷水,她擦完後,順手撈起旁邊換下來的內衣褲,正準備放進盆裡搓洗。
林淮聿卻突然走來,把她的內衣褲奪了過去。
“你又自己洗內褲了?”林淮聿嗔怪道。
宋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就兩件貼身的,我自己隨便揉兩把就行。”
“不行,你現在身子虛,不能沾水累著。”
林淮聿不由分說地將盆端起,連帶著她的貼身衣物一起拿往外走。
“我來幫你洗就行了。就這一個月,你什麼都不用做,好好養身體才是正經事。”
宋知意愣在原地,臉頰微熱。
在這個年代,哪怕是再疼媳婦的男人,也少有願意給女人洗帶血的貼身衣物的,都嫌晦氣。可林淮聿不僅每天給她洗了,還搶著幹。
半夜,球球又哭了起來。
還沒出月子,球球還睡不了整覺。
宋知意睡眠淺,猛地睜開眼,剛要掀被子起身,身旁的男人已經坐了起來。
林淮聿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塞回被窩裡。
“你睡著,別動,我去看。”林淮聿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動作卻麻利得很。
他下床抱起小床上的球球,熟練地摸了一把尿布,沒溼。
宋知意在被窩裡探出頭,“估計是餓了,抱過來我喂吧。”
林淮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抱到床邊,放在宋知意身側。
宋知意解開衣襟哺乳,小傢伙立刻哼哧哼哧地喝了起來。
林淮聿沒急著睡,反而去拿了個軟和的枕墊,墊在宋知意託著孩子的手肘下面,免得她胳膊酸。
他坐在床沿,看著妻子略顯疲態的臉龐,眼裡滿是心疼。
“女人真是太辛苦了。”他粗糙的指腹輕輕蹭了蹭宋知意耳邊的碎髮,壓低聲音說,“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生完孩子,身子這麼虛,大半夜的還得起來熬著。”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堅持要自己哺乳,說什麼對孩子身體好,我晚上是真捨不得讓你起來受這罪。”
宋知意心裡驀地一軟,眼眶有些發熱。
“沒事,等孩子能睡整覺了就好。”
“你喂吧,我陪著你。”林淮聿拉過她的被角掖好,“等你喂好了,我來拍嗝,你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