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結婚一週年他要二人世界(完)(1 / 1)
暗黃的燈光下,男人英挺的眉眼,專注又溫柔地看著宋知意。
看得宋知意思緒一陣恍惚。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在謝家,她生下孩子後,不僅連個像樣的月子都沒坐過,還要挺著虛弱的身子,在寒冬臘月裡洗一大家子的衣服,連貼身內褲都凍成了冰碴子。
孩子半夜哭鬧,沒有人會幫她的忙。
幸好都過去了,她這輩子,選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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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個月過去,球球已經三個月大了。
白白胖胖的小崽崽,五官越發長開,眉宇和輪廓極像林淮聿,性子倒是隨了宋知意,愛笑又不折騰。
這天下午。
鍾書嫻來了家屬院。她手裡拿著個撥浪鼓,坐在床沿邊逗著球球玩,笑得很開心。
兩人聊了一整個下午,林淮聿也從部隊下班回來了。
自從和宋知意領證結婚,林淮聿好久沒在部隊加班了,大家都說,林淮聿是個特別顧家的團長。
林淮聿今天回來,看到鍾書嫻在,沒急著抱兒子,倒是拉了個椅子,坐在更靠近鍾書嫻的位置上。
他看了看宋知意,又看了看鐘書嫻。
宋知意心下馬上有了猜測,難道是小姨夫那邊有訊息了?
果不其然,林淮聿開口道:
“小姨,姨父那邊的判決下來了。”
鍾書嫻的手猛地一抖,撥浪鼓掉在棉被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嘴唇顫抖著,半天沒敢問出口。
怕是好訊息,也怕是壞訊息。
宋知意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握住鍾書嫻冰涼的手,轉頭看向林淮聿,“怎麼樣了?”
林淮聿看著鍾書嫻,不緩不急地說:“後面經核實,買了杜源鴻同志這些石頭的人裡,有一些患了重病。但上面念在他是主動投案,積極自首,而且配合調查,認錯態度良好,最終只判了八年,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篤定了些,“而且上面發了話,只要在勞改期間表現良好,後續極大機率還能減刑的。”
鍾書嫻愣在原地。
半晌,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死刑,不是無期。八年,加上減刑,人還能好好地活著出來。
“好,好……”鍾書嫻捂住臉,泣不成聲,“只要人還在,就比什麼都強。”
宋知意眼底溫熱,一把將鍾書嫻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寬慰道:
“小姨,沒事,八年很快的,我們一家人陪著你,一起等姨父出來。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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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了半年。
吉城的街頭巷尾,如今最出名的藥鋪,非同安堂莫屬。
這一年裡,宋知意不僅徹底打響了同安堂的名頭,還用手裡的本錢,在城東和城南一口氣加開了兩家門市部。
原本老舊的藥鋪,如今每天來求醫問藥的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宋知意憑藉著空間的種植功能,把同安堂的藥材品質做到極致。
同安堂的藥材,那是出了名的品質硬、不摻假。
口碑口口相傳,大家都說,去同安堂買藥,是最安心的。
不僅如此,宋知意結合空間裡的一些古方經驗,自己研發了幾款應對風寒、跌打損傷的成藥。
藥效好,價格公道,一經推出便受到了吉城人的瘋狂追捧。
如今,這幾款藥甚至還被一車車地送往東北其他省份銷。
同安堂的招牌,就這樣在整個大東北立了起來。
這天傍晚。
宋知意和林淮聿帶著已經九個月的球球,回了和小姨表妹一起租的小院。
晚飯桌上,宋知意給球球擦了擦嘴角的米糊,抬眼看向林淮聿。
“最近天氣轉涼,同安堂那邊風寒藥的需求量太大,兩家新門市部也缺人手盯。”
她有些抱歉地看著男人,“接下來這段時間太忙了,為了省點來回折騰的時間,我可能得帶著球球在這邊住下了。”
話音剛落,林淮聿夾菜的動作一頓。
眼底的光黯了下去,眉頭微微擰起。
他不情不願地放下筷子,盯著宋知意,聲音壓得很低,帶了點委屈的意味。
“一定要今晚就開始住這兒嗎?”
宋知意沒察覺他的異樣,“嗯,明早有一批緊俏藥材入庫,我得親自去點。”
林淮聿薄唇緊抿。
過了好幾秒,他才悶聲開口:“知意,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一週年。”
宋知意猛地一怔。
忙昏頭了,她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看著男人幽怨的眼神,宋知意心裡一陣內疚,剛想開口彌補,坐在對面的鐘書嫻卻先笑了出聲。
“哎喲,怪我怪我,我老婆子沒眼力見。”
鍾書嫻麻利地站起身,一把將還在啃勺子的球球抱進了自己懷裡。
“同安堂再忙,也不差這一天半宿的。”鍾書嫻衝兩人擠了擠眼,“球球今晚就留在我這兒睡,反正他也斷奶了。你們兩口子,趕緊回家屬院去,好好過你們的二人世界!”
宋知意臉皮薄,當著長輩的面被這麼打趣,耳根瞬間紅了。
“小姨,這怎麼行,球球晚上會鬧……”
“好的,那就辛苦小姨了。”
宋知意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男人已經飛快地接了茬。
鍾書嫻識趣地點了點頭,宋知意就是再不好意思,也只能應下來了。
兩人又閒談了一會兒,就被鍾書嫻催促著回家屬院了。
夜色沉沉。
兩人回到了家屬院。
沒有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吵鬧,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林淮聿反手將門關上。
宋知意剛想去開燈,“我去把水壺燒上。”
話音未落,手腕便被林淮聿溫柔地拉住,然後抱著她的腰,往懷裡一推。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鋪天蓋地。
“我不渴,”他嗓音喑啞,透著隱忍了許久的剋制,“你先洗澡吧。”
宋知意知道他想做什麼,羞羞地點了點頭。
她羞羞答答的,恰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看得林淮聿更盪漾。
兩人洗過澡後,宋知意本來都上床準備睡了,卻感覺到旁邊床榻陷了下去。
林淮聿滾燙的身體,從身後貼著她。
背部感受到他緊實的薄肌。
“知意。”
他低低喚著她的名字,用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過身,朝向自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林淮聿的眼神,在昏暗中燙得驚人。
這個吻不似平日裡的溫存,帶著幾分霸道和懲罰的意味,撬開她的唇齒,狠狠地衝擊著她的呼吸。
宋知意心跳如擂鼓,腿根有些發軟,只能本能地攀住他寬闊挺拔的肩膀。
林淮聿的大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大抵是忍了很久。
孩子出生前,都是宋知意在上方,林淮聿完全是被動著來。
生完孩子,林淮聿又心疼宋知意,想讓宋知意好好休養。
今天是一週年紀念日,宋知意卻和他說,要搬回小院住一陣子,他肯定是有點不爽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
感受到他的體溫,宋知意心裡那點因為忽略了紀念日的內疚,全都化作了滿腔的柔情。她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輕回應了一下。
只這一下,男人的理智徹底斷了弦。
“不生氣,就是想……讓你加倍奉還。”
林淮聿悶哼一聲,動作再也不悠著來,全身的血液都一湧而上,抱著宋知意的手,青筋暴起。
這一夜,月光皎潔,紅浪翻滾。
男人的動作不同以往,像匹狼似的,宋知意才驚覺,以往他太收著了。
整整一夜,林淮聿彷彿想把她揉進骨血裡似的,繾綣到天亮。
宋知意人都癱軟了,聲音軟糯地投訴道:
“林淮聿,來日方長,你收著點。”
身後,咬著宋知意衣帶,食髓知味的林淮聿暗啞地低聲道:
“再來一次,一次就好。”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