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晚輩葉塵，見過【縹緲玉心仙君】！（1 / 1）
好？
祖師......祖師她答應了？！
要下嫁給三十多個粗鄙山匪當壓寨夫人？！
這怎麼可能！
洛清漪雖動彈不得，心中卻是震撼萬分，只覺世界觀幾近崩塌！
要知道，洛雲緲身為玉女宗開山祖師，創下《玉女忘情真經》，寫下宗規三百七十二條，要求門下弟子恪守宗規，斬情斷欲，守身如玉。
這樣的人，豈會真的看上一群山野莽夫？
幻境，考驗！
對，這絕對是祖師留下的考驗！
她不惜以自身清譽為代價，為的就是考驗門下弟子道心是否堅定！
洛清漪心神劇震，目光死死盯著雨幕中那道破碎而平靜的身影，試圖從那張看不出悲喜的臉上尋得一絲破綻。
這時，彷彿時間被加快，畫面輪轉間，數日已過。
洛清漪和葉塵兩人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物飛速變幻，待得視線清晰，已身處一處喧鬧嘈雜的山寨之中。
粗陋的木屋石牆，隨處可見的酒罈、兵刃，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氣和汗臭。
而眼前的場景，正是一場......荒誕而熱鬧的婚禮。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披紅掛綵，火把通明。
一群粗豪的山匪正大碗喝酒，大聲喧譁，臉上滿是淫邪與得意。
新娘，自然是那位號稱“五千年鬥法第一人”的【縹緲玉心仙君】·洛雲緲。
她已換上一身粗糙簡陋的紅色嫁衣，與她那絕美的容顏、破碎的氣質格格不入。
洛雲緲依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任由幾名粗手粗腳的婦人擺佈。
至於新郎......
則是黑山寨，三十多位山匪。
他們個個眼冒綠光，如同餓狼般盯著中央的新娘，毫不掩飾那令人作嘔的慾望。
一個顛覆倫理道德的婚禮，就在這粗鄙的山寨中，荒誕地進行著。
洛清漪看得渾身發冷。
這些時日，洛雲緲沒有任何動作，安靜得像個木偶，但也以“只會侍奉自己的夫君”為由，沒讓任何山匪碰她的身子。
於是，急不可耐的山匪們便火急火燎地籌辦了這場婚禮。
拜堂的流程簡單而粗暴，沒有高堂，天地為證。
洛雲緲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推著與三十多位“新郎”一一行禮。
每一次彎腰，都讓洛清漪的心往下沉一分。
婚禮“一切順利”。
在三十多位山匪淫邪貪婪的目光注視下，洛雲緲被簇擁著，送入了那間最大的、臨時充作洞房的木屋。
木門合上的瞬間，外面爆發出一陣更加放肆的鬨笑和汙言穢語。
洛清漪目光呆滯，難以置信地側目看向身側的葉塵。
葉塵也是震驚無比，眉頭緊鎖。
即便他並非玉女宗門人，對這位仙君的瞭解遠不如洛清漪，但眼前這一幕也實在太過沖擊認知。
一位元嬰仙君，五千年鬥法第一人，竟真的......委身於一群凡俗山匪？
即便知道這可能是幻境或考驗，其內容也足以令人驚掉下巴！
之後，時光輪轉，彷彿被人按下了加速鍵。
寨中的景象飛速變換，四季更替，人影來去。
洛雲緲日復一日地生活在山寨中，她依舊很少說話，安靜地做著一些雜事，面對那些山匪時，眼神依舊是空的。
匪徒們起初還心懷忌憚和貪婪，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見她始終逆來順受，便越發肆無忌憚，將她視作可以隨意發洩的玩物。
春去秋來，年華在老去。
......
五十年後。
黑山寨早已不復當年的“熱鬧”。
木屋更加破敗，寨中空空蕩蕩，只剩下最後一位山匪。
正是那日，在雨中攔住洛雲緲，要她上山當壓寨夫人的山匪老大。
他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頭髮稀疏花白，臉上佈滿深壑的皺紋和老年斑，枯瘦的身軀裹在髒汙的皮襖裡，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生命如同風中殘燭。
洛雲緲守在他的床邊。
五十年過去了，歲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絕美的模樣。
洛雲緲靜靜地看著即將嚥氣的老人，臉上無悲無喜。
山匪老大艱難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身旁守了自己幾十年的“娘子”，掙扎著，伸出顫抖不已的枯手，握住了洛雲緲的玉手。
他咧嘴，露出所剩無幾的黃牙，擠出一個淫邪而虛弱的笑容：“娘子......我快不行了......你來幫我......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洛雲緲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輕抽回手，平靜地說：
“好。”
她站起身，開始脫衣卸甲，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種異樣的嫻熟。
這五十年間，她早已做過千百遍。
山匪老大努力睜大眼睛，貪婪地看著，笑容愈發淫邪。
但笑著笑著，那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枯瘦的手無力地垂下，砸在床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氣息，斷了。
洛雲緲解衣的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眸，看向床上已然失去生息的老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可怕。
自始至終，她都很平靜。
最後，她為山匪老大整理了遺容，換上相對乾淨的衣服，然後將他葬在了山寨後山。
那裡，已經有三十多個墳包，排列得並不整齊。
洛雲緲將山匪老大葬在其中，和他的其他三十多位“夫君”葬在一起。
沒有立碑，只是簡單的土墳。
之後，洛雲緲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山寨中住下，每日清理墳塋周圍的雜草，靜靜地坐在墳前，一坐就是很久。
風雨無阻，整整三年。
三年守墓期滿。
那一日，洛雲緲換下了粗布衣裙，不知從何處取出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換上。
她最後看了一眼後山那片墳冢，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下了山。
她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間。
再之後，便是東荒流傳了數千年的傳說。
——玉女宗祖師【縹緲玉心仙君】洛雲緲，於上一次【千年大劫】後現身，以絕強實力橫掃同輩，打出了“五千年鬥法第一人”的赫赫威名！
最終，迴歸玉女宗，讓其成為東荒第四大宗。
與“合歡宗”，“天衍劍閣”，“大覺佛寺”並稱為【東荒四宗】。
葉塵和洛清漪如同兩個局外的看客，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流轉、上演。
震驚、茫然、困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們心中交織翻騰。
最後，所有的畫面驟然定格，如同壁畫般凝固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葉塵和洛清漪渾身一輕，那股禁錮他們行動的無形力量瞬間消散。
他們恢復了行動能力！
兩人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或者交流彼此的震撼，更加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在原本如同背景壁畫般畫面中，那位身著月白道袍、與人鬥法中的洛雲緲，忽然......動了。
周遭依舊靜止，其他人仍如死物般凝固，唯有她緩緩轉身，彷彿活了過來。
不再是畫面中虛幻的影像，而是彷彿從歷史長河中一步踏出，帶著真實不虛的存在感，徑直朝著葉塵和洛清漪二人走來！
洛清漪瞳孔驟縮，心神還沉浸在方才那顛覆性的“幻境”之中，面對祖師突然“活”過來並走向自己，一時竟反應不過來，僵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葉塵雖也震驚，但他兩世為人，心性更為沉穩機敏，深知此刻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電光石火間，他壓下所有雜念，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他率先一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單膝下跪，朝著走來的洛雲緲拱手，深深一禮，恭敬道：
“晚輩葉塵，見過【縹緲玉心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