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佛曾言（1 / 1）
“令人愉悅~”
七天後。
洛清漪緩緩站直身子，看著仰躺在地，臉色蒼白，一副生無可戀的葉塵，含笑道：
“葉道友，你的滋味，清漪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吧？”
她並非刻意撩撥，而是陳述事實。
這七天的淬鍊，其中滋味........的確顛覆了她過往認知。
葉塵感覺三條腿都軟了，無力地呈“木”字形，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欲哭無淚，一副被徹底糟蹋的良家婦女形象。
他雙目無聲的望著上空混沌氣流轉的虛空，只覺腰痠背痛，元氣大傷。
這一次，葉塵終於明白慕溪雲，蘇念卿活在襠下的感覺........
“妖女！”
他低啐了一口，幽怨道。
洛清漪充耳不聞。
她早已穿戴整齊，恢復了那副月白宮裙，清冷如雪的聖女模樣。
她意猶未盡的抿了抿紅唇，玉指輕輕擦拭唇瓣，簡單回味後，努力的嚥下苦果。
最終，她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滿意與恍然的淺笑。
一開始，洛清漪還覺得是祖師胡言亂語，所謂的“以欲煉心”，“靈根滋味”不過是走火入魔的顛話。
但只有親身嘗過味道，方知此言絲毫........不假。
那種沉淪與掌控的奇異體驗，的確與守身如玉的苦修不同。
只可惜，葉塵終究是人到暮年，縱使老而彌堅，也僅有七天之能。
不過，轉念一想，他半隻腳都踏入黃土了，竟還能有如此表現，若他築基成功，洗精伐髓，煥發第二春........
“清漪，該離開了，此地維持不了多久。”
洛雲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她看著洛清漪，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單論第一次的表現，還算不錯。只是........你依舊未曾真正破瓜。”
洛清漪面色平靜，從容應對：“祖師，傳承的要求是‘不潔’，卻未曾明確規定是否破瓜。”
“......再說了。”
洛清漪話鋒一轉，正色道：“若我回歸宗門時並非完璧之身，元陰有失，玉女宗高層定會立刻發覺。”
“屆時，我自身難保，又如何將傳播祖師的‘無暇玉心’之法，並將玉女宗拉回‘正規’呢？”
她說的“正規”，自然是洛雲緲所定義的“正規”。
提及此事，洛雲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縹緲玉心仙君】當年其實曾嘗試將自己的“無暇玉心”理念告知玉女宗高層，想要引導宗門改革，甚至與合歡宗合作。
但卻被一致否決，甚至被認為她已經道心入魔，徹底瘋了。
最終，心灰意冷之下，【縹緲玉心仙君】主動離開玉女宗，在外默默坐化。
而這，不僅是仙君本尊的心結，也是她洛雲緲最大的心結！
起初，洛清漪只讓葉塵走旱道，她是十分不悅的，覺得洛清漪並未完全踐行祖師的“以欲煉心”之道。
但當洛清漪冷靜地分析局勢，並提出從內部逐步“改造”玉女宗，甚至讓玉女宗“全員”接受新理念的龐大計劃後，洛雲緲的眼神徹底變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孺子可教也！
連對洛清漪的稱呼都從“你”變成“清漪”，她對這個傳人的喜愛程度可見一斑。
“罷了，便依你吧。”洛雲緲搖了搖頭，不再堅持。
“對了！”
突然，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揶揄道：“靈根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難以忘懷？”
“祖師說笑了。”
洛清漪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彷彿剛才沉淪其中，洪水氾濫的人不是她自己：
“我輩修士當以修行為重，男歡女愛，凡俗情愛，不過是閒暇時的點綴，淬鍊心性時的工具罷了，豈能記掛於心？”
“視情慾為無物........”
洛雲緲重複一遍，搖頭失笑：“你啊，倒真有本座........嗯，真有【縹緲玉心仙君】當年的幾分模樣了。”
她不再多言，抬手指了指洛清漪手指上的儲物戒，說道：“將手抬起來。”
洛清漪一臉茫然，但還是乖乖照做，將玉手抬起。
洛雲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細微白煙，嫋嫋鑽入儲物戒中。
隨後，她的傳音直接在洛清漪心間響起：“如此，外人便難以察覺本座的存在。”
“日後，我也可藏身於此，隨時指點你修行。”
“莫忘了你的承諾。”
仙君一縷殘念隨身指點？
這可是大機緣啊！
洛清漪欣然點頭，對著儲物戒傳音道：“放心吧，祖師，清漪定會將你的理念，傳播整個玉女宗........不！應該是東荒！甚至是整個修真界！”
“還叫我祖師？”洛雲緲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
洛清漪一愣，隨即從善如流，改口道：“徒兒定不負師尊所望。”
洛雲緲語氣透出欣慰：“善！”
洛清漪最後望了眼還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葉塵，隨後不再猶豫，轉身跨過那道重新出現的光門，離開了這片傳承之地。
........
數個時辰後。
葉塵終於勉強積攢起一絲力氣，扶著彷彿要斷掉的腰，艱難站起，踉踉蹌蹌的穿過光門，回到了【無垢天】的外界。
重新感受到熟悉的荒涼氣息，他見四下無人，立馬呲牙咧嘴，低聲罵道：
“晦氣！”
“竟被一女人壓在身下，被迫玩了七天七夜古道熱腸，水乳交融，不滅之握什麼的........丟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想起那七日的窘態，不由老臉一紅！
洛清漪這隻母老虎，十分有耐心，日夜挑逗，每當他熱血上湧，即將破頂而出之時，便會撲上來覓食。
那敲骨吸髓的模樣。比合歡妖女還妖女！
“洛清漪，你最好別被我抓到，否則........定要你好看！”
葉塵冷哼一聲，勉強提起所剩無幾的真氣，取出指引符，御起劍光，搖搖晃晃的朝著遠處飛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
身後，某處不起眼的枯樹陰影下。
一道空靈平和的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
佛女素心從中緩緩走出。
她依舊身著素白僧衣，赤足如雪，目光澄澈的望向葉塵那御劍離去，有些狼狽的背影，絕美的小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困惑與不解。
傳承之地內發生的一切，憑藉其神通【七巧琉璃心】，加上入口處的暗中觀察，素心早已“看”的七七八八。
原來，她早早就在傳承之地隱匿氣息，蹲守多時。
就等洛清漪進去，接受傳承後，自己再伺機而動，坐收漁翁之利。
但傳承之地內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佛女的認知範圍，讓素心這個潛心禮佛三世，不諳世事的五千年老宅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的【七巧琉璃心】可以看透事物的本質。
在她獨特的視角“看”來，洛清漪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而葉塵是一團難以言喻的“穢物”。
然而，洛清漪進入傳承之地，接受古怪傳承，並光著身子和葉塵打了一架後，洛清漪在她眼中，就變成一塊依舊美麗，卻多了一絲“瑕疵”的玉。
雖然不多，但卻格外刺眼！
這種無法理解的變化，讓素心古井無波的內心，產生了一點不該存在，卻又揮之不去的情緒......
——好奇！
她非常好奇！
素心低聲自語，複述著佛陀曾經的啟示：
“佛曾言，我心性仍有缺漏，須勘破世間情愛迷障，否則.......難證菩薩果位。”
她頓了頓，心中一動，似有所悟：
“或許.......某種特別的機緣，或人，能助我渡此劫。”
話罷，素心再次低聲唸了句佛號，清麗的眼眸中好奇之色更濃。
她望著葉塵消失的方向，蓮步輕移，竟也隱匿了身形和氣息，準備悄悄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