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道餘韻，天道築基！（1 / 1）
“都一天了，那洛清漪怎麼還沒有回來？”
整整一天過去。
合歡宗營地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天空中，【無垢天】崩塌的速度在加快，碗口大小的空間漏洞雖暫時不算太大，卻正以一種穩定的趨勢向外擴張、蔓延。
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洞天便會徹底崩潰，所有人都會被捲入空間亂流，死無葬身之地！
“有沒有一種可能......洛清漪她......失敗了？”有合歡宗弟子忍不住低聲嘀咕。
此言一出，立刻被一位玉女宗女修厲聲怒斥：“休得胡言！洛師姐天縱之資，身負祖師傳承，豈會敗給你們這些合歡妖人？！”
這個念頭，其實也盤桓在許多人心中。
在她們看來，除非那葉塵老兒和自家聖女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否則洛清漪怎可能落敗於一個年邁的合歡妖人？
然而現實是，洛清漪確實追出去後便再無音訊。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焦慮等待之際——
“咻——！”
一道並不算快的劍光劃破天際，最終停在合歡宗營地上空。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一道月白色的倩影被從那劍光上毫不憐惜地“丟”了下來，在空中翻滾幾圈，“噗通”一聲，重重摔落在玉女宗眾人面前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眾女修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她們引以為傲、冰清玉潔的聖女洛清漪嗎？！
只見洛清漪身上的月白宮裙沾滿塵土，多處破損，顯得頗為狼狽。
她面色蒼白，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似乎力有不逮，悶哼一聲，竟咬破舌尖，“噗”地吐出一小口殷紅的精血，氣息也隨之萎靡下去，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
“玉女宗聖女？哼，不過如此！”
冰冷而霸道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葉塵御劍而立，揹負雙手，蒼老的身軀挺得筆直，渾濁的雙目此刻精光內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眾人，自有一股睥睨四方的威勢。
法慧驚愕不已，手中念珠捻動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他心中驚疑不定，實在想不通洛清漪身負【縹緲玉心仙君】傳承，如何會敗得如此徹底？
但更多的，是那股愈發強烈的念頭：
——此子身負大機緣，能在練氣期展現出如此實力，實乃璞玉！
不入我佛門，接受佛法點化，當真可惜！
可惜啊！
柳眉皺了皺秀氣的眉頭，甜美的小臉上滿是狐疑。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在空中的葉塵和地上狼狽的洛清漪之間來回掃視，心中嘀咕：
這老頭子，真把洛清漪給收拾了？
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你們倆，該不會是偷偷做了什麼“交易”吧？
慕溪雲卻沒那麼多複雜心思。
她見葉塵“得勝”歸來，頓時喜極而泣，一把抱住身旁神情複雜的蘇念卿，聲音帶著哽咽：“太好了......蘇姐姐！葉師兄贏了！你不用擔心了，不用......”
蘇念卿任由她抱著，目光卻怔怔地望向空中的葉塵，心中五味雜陳。
他......分明底牌盡出，又是如何戰勝那位同樣不弱的洛清漪的呢？
一定......經歷了異常艱苦卓絕的戰鬥吧？
為了護住自己，他竟不惜冒此奇險......
一番腦補之下，葉塵那蒼老的身影在她心中瞬間變得無比高大，甚至籠罩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若非葉塵年過百歲，實在......有些不忍直視，否則她恐怕真要生出“以身相許”的念頭了。
與合歡宗這邊的反應不同，玉女宗一眾女修的臉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
聖女落敗，還被當眾如此狼狽地“丟”回來，無異於當眾扇了玉女宗一記響亮的耳光！
“洛師姐！你沒事吧？”
一位平日與洛清漪關係尚可的師妹強壓心中情緒，快步上前，伸手欲攙扶洛清漪。
面對這看似關切的舉動，洛清漪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眸子深處甚至掠過一絲冰寒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攙扶自己的同時，一股極其隱蔽的真氣正悄無聲息地探入自己體內，沿著經脈一路向下探查，目的不言而喻。
——檢查她是否元陰有失，是否已經“失貞”！
這便是玉女宗！
你可以戰敗，甚至可以身死道消，但絕不能失卻冰清玉潔之身，玷汙宗門清譽！
尤其是她這位身負特殊使命的【聖女】！
洛清漪並未運功抵抗，反而徹底放鬆了身體，任由那股探查的真氣深入。
“咦？”
那位探查的師妹忽然輕咦一聲，迅速收回真氣，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失望。
她連忙後退半步，朝著洛清漪恭敬一禮，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恭謹：“洛師姐，方才師妹冒犯了，還請師姐恕罪。”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原本眼神冰冷、隱含審視甚至幸災樂禍的玉女宗女修，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她們中不乏覬覦【聖女】之位者，若洛清漪此番真的失身，她們便有足夠的理由和底氣聯合發難，將其徹底拉下神壇，踩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洛清漪對周圍那些微妙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掙扎著，略顯吃力地自己站穩了身形。
“洛清漪。”
葉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勝利者的淡漠與施捨般的寬宏，“念在你道行不淺，又早早繳械投降，迷途汁泛。”
“葉某也不做那斬草除根之事。”
“你若心有不甘，大可在這接下來的天道築基之中，再與葉某一決高下。”
洛清漪聞言，銀牙暗咬。
這老傢伙，演戲還演上癮了？
看來之前“論道”時自己還是下手太輕，沒讓他好好體會什麼叫“洞吸萬物”的神通，否則定叫他站都站不穩！
葉塵自然不知洛清漪心中所想。
他不再理會下方眾人複雜的目光，轉而抬頭，望向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煌煌如大日般熾烈耀眼的“先天之炁”。
深吸一口氣，他按落劍光，穩穩落在慕溪雲、蘇念卿以及柳眉三女身前。
“葉師兄！”
慕溪雲見他落地，趕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下意識地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裙，清純的小臉上滿是擔憂與欣喜交織的神情。
葉塵朝她微微頷首示意，目光隨即掃過慕溪雲和柳眉，正色道：“接下來，我準備嘗試引動‘先天之炁’，進行天道築基。”
“還需麻煩兩位師妹為我護法。”
雖有【天道契約】約束三宗不得在築基完成前互相殘殺，但人心難測，防人之心不可無。
慕溪雲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師兄放心！”
柳眉卻撇了撇小嘴，低聲嘀咕了一句：“師妹？等你真能天道築基成功了再說吧......”
話雖如此，她還是向前站了半步，表明了態度。
隨即，她又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蘇念卿，忍不住向葉塵問道：“喂，老頭子，你真不打算......嗯？”
她朝蘇念卿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蘇念卿嬌軀微微一僵，下意識地避開了柳眉的目光，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出言反駁或表露傲氣。
葉塵見狀，並未多言，只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不了。”
他再次抬頭，望向蒼穹。壽元僅剩最後一天，洞天也已瀕臨崩潰邊緣，無論如何，他都只能......也必須硬著頭皮上了！
不再猶豫，葉塵向前一步，朝著天上那輪煌煌“烈日”，緩緩伸出了手！
就在他伸出手的剎那——
“嗡——！！！”
天地間彷彿響起一聲無形的共鳴！
九天之上的“先天之炁”光華驟然大盛！
雖未如獲得“垂青”那般主動親近、投懷送抱，卻也因他這“滿足條件者”的引動，而生出了種種驚人的天地異象！
只見天空中雲氣翻湧，霞光萬道！
翻滾的雲海之間，竟演化出花鳥魚蟲、山河湖海、日月星辰......天地永珍之景！
磅礴而浩瀚的大道餘韻如同實質的潮汐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即將崩塌的洞天！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原本碗口大小、正不斷擴張的空間漏洞，竟在這沛然莫御的大道餘韻沖刷與填補之下，停止了擴張，甚至隱隱有被彌合的趨勢！
“大道餘韻！這是仙君的大道餘韻！”有人失聲驚呼。
這並非源自葉塵，而是那位號稱“五千年鬥法第一人”的【縹緲玉心仙君】坐化後，其洞天本源與大道感悟的顯化！
此刻因“先天之炁”被引動，而被激發了出來！
這一刻，無論是合歡宗、玉女宗還是佛門修士，全都心神巨震，旋即狂喜！
他們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就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功法，貪婪地吸收、感悟這千載難逢的仙君大道餘韻！
哪怕只能領悟一絲皮毛，也足以讓他們未來的道途受益無窮！
而葉塵，則被那“先天之炁”投射下的最為核心的華光徹底籠罩。
他只覺渾身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神清氣爽，靈臺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對大道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股豪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築基？
——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