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蘇文珊偷遺物(1 / 1)
蘇清棠眼底的笑意淡去,看著朱麗的眼神有些發冷。
她和自己這個二嫂結婚前根本不認識。
卻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敵意。
蘇清棠這個人,向來張揚肆意慣了,她生活的原則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朱麗卻一再找茬。
蘇清棠的聲音清冷,杏眸微眯,掠過不遠處的朱麗。
“二嫂,你信不信很重要嗎?”
“棉紡廠就在家屬院附近,等我上班,爸想知道的話,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知道我在裡面做什麼工作。”
朱麗臉色一黑,還想繼續詆譭。
被陸老爺子銳利的眸子制止。
老爺子開口,“行了,老三家的找到工作是好事,老二家的你天天就愛瞎打聽。
食不言寢不語,都趕緊吃飯!”
一時間,眾人紛紛不再說話,低頭吃飯。
——
接連幾天,蘇文珊早上五點多就被郭慧叫起床幹活。
不是做飯,就是洗衣服。
她漸漸有些不耐煩。
從前在蘇家,她雖說是繼女,可蘇大山怕別人說她苛待繼女,一碗水端不平。
平時很少使喚她幹活。
家裡大部分家務都是張秀英在做,她最多裝裝樣子,幫忙刷個碗,掃個地罷了。
這來了梁家後,天天干完家務還要上班,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這天晚上下班剛到家,郭慧坐在客廳嗑著瓜子,又使喚她去做飯。
蘇文珊扯了把梁永康的衣角。
委屈巴巴道,“永康哥,我這天天下班還要做飯,腰都累傷了。”
梁永康看著楚楚可憐的蘇文珊,有些心疼。
對著郭慧道,“媽,文珊腰疼,今晚飯你做吧。”
郭慧一聽,臉一拉,側目看過來。
“老孃也白天工作,晚上回來做飯,伺候一大家子幾十年了,也沒說過累,她才幹幾天,就嚷著累了?”
這麼些天下來,蘇文珊也琢磨出幾分味道來。
她剛嫁進梁家的時候,因為沒要彩禮,郭慧對她還客客氣氣,可自從蘇清棠結婚那天起,一切就變了。
郭慧這是嫌棄她帶的彩禮不如蘇清棠。
想到這,蘇文珊開口道,“媽,我媽說前兩天蘇清棠回門的時候帶了兩大罐豬油,讓我明天休息的時候,去拿一罐回來吃。”
一聽這話,郭慧臉上的不悅瞬間沒了,笑眯眯道,“親家母咋這麼客氣呢,文珊你也真的,不早說。
行了,你累一天趕緊回屋休息去吧,我去燒飯。”
梁永康看著他媽鑽進廚房的背影,看向蘇文珊,“媽啥時候說讓你去拿豬油了,我怎麼不知道?”
蘇文珊沒說話。
張秀英當然沒有叫她過去拿豬油。
是她前兩天回蘇家找張秀英的時候,看到廚房多了兩罐豬油。
蘇清棠和她都嫁人了,家裡就蘇大山和張秀英老兩口子。
肯定捨不得吃,她不去拿也是便宜了蘇家那群人。
......
蘇清棠剛好趁著週末,回了趟蘇家,和蘇大山說說這事。
陸硯舟剛好沒事,開車送她過來。
七月底,天氣正熱。
車子剛到機械廠家屬院門口,透過玻璃,遠遠地,蘇清棠就瞧見蹲在馬路牙子旁的人。
蘇大山熱得抬起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時不時朝路口張望。
蘇清棠見狀,讓陸硯舟將車停下。
“爸,這大熱天的,你怎麼在這?”
蘇清棠下了車,直奔蘇大山。
聽到她的聲音,蘇大山面上一喜,隨意道,“我這不是聽說你要回來,左右閒著沒事,來門口看看。”
昨天晚上,蘇清棠就打電話到機械廠,跟蘇大山說她今天要回家的事。
蘇清棠看著蘇大山曬得通紅的臉上,那厚厚一層汗,鼻子一陣酸澀。
不自覺就想起回門那天早上,蘇大山也是這樣一大早就等在家屬院門口。
眼底還帶著一片青黑。
陸硯舟將車停在路邊,把路上買的奶粉,麥乳精拎了下來。
走過來打招呼,“爸。”
“欸!”蘇大山應道,
注意到陸硯舟手裡拎著的大袋子,伸手就要去接。
嘴裡還抱怨道,“來就來了,咋還拎東西,這麼多的不少錢吧,清棠你盡會亂花錢。”
蘇大山說著瞥了眼自家閨女。
陸硯舟臉上掛著笑,開口道,“爸,是我非要買的,家裡還有,這個您吃。”
蘇大山心裡頓時一暖。
原本閨女稀裡糊塗就領證結婚了,他心裡對陸硯舟是有些不滿的。
可這些日子下來,從提親到婚禮,再到回門,陸硯舟處處周到。
他還有點覺得自己閨女這回撿到大便宜了。
這年頭,情意,人品能作假,可錢作不了假。
回門的時候拎了一大堆補品,菸酒,這才幾天,又買東西。
從前梁永康來家裡的時候,別說是拎東西上門了,不從他家往回拎都算好的了。
陸硯舟避開蘇大山伸過來的手,開口道,“爸,我拎著就行,不重。”
想到這,蘇大山臉上笑意更盛。
一家三口高興地朝著家裡走去。
路上遇到鄰居,問上兩句,蘇大山樂呵呵地同人介紹陸硯舟。
“對,閨女和女婿回來看我!”
“嗐,孩子孝順,不讓買東西,非要買!”
“......”
進了家門,陸硯舟將手裡的袋子遞給蘇大山。
“爸,這裡面奶粉和麥乳精您和阿姨喝,裡面還有一罐茶葉,是我爸讓我給您帶的,您留著平時喝。”
蘇大山看了眼,裝著茶葉的罐子精緻好看,沒見過。
一聽說是陸勝利讓帶的,心想肯定不便宜,忙要推辭。
陸硯舟讓他放心收下,喝完再給他帶。
拉著蘇清棠就在沙發上坐下。
蘇大山看著忙前忙後的張秀英,眉頭一皺。
詢問道,“文珊回去了?”
其實他老早出門等閨女,除了想閨女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蘇文珊和梁永康今天也來家裡了。
為了之前的事,他這心裡頭一直有氣。
看到兩人就來火。
可蘇文珊再怎麼說也是張秀英親閨女。
張秀英待他和清棠還是不錯的,他不好因為自己就不讓人家閨女上門。
只好儘量避開。
聞言,張秀英倒茶的手一頓。
緊張地笑了笑,將搪瓷茶缸遞到蘇清棠和陸硯舟面前。
讓他們喝茶。
“永康在文珊屋裡呢,文珊說廠裡要使用者口本,去我們屋裡找去了。”
蘇大山聽到人進了他們屋裡,轉身就朝著臥室走去。
蘇文珊正在屋裡翻箱倒櫃。
本就燥熱的天,她找不到蘇清棠她媽留下來的遺物,更加心煩意亂。
顧不上擦額頭的汗。
將床底的幾個箱子都翻了一遍。
她今天回來,不僅是為了拿豬油,最重要的是把蘇清棠她媽留下的遺物拿走。
小說裡,可是說了,那東西值好幾萬塊呢。
蘇文珊一心找東西,絲毫沒有留意到門外的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直到她驚喜地翻出一個精緻的木匣子。
門口傳來一聲厲呵,“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