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文珊,你以後沒事別往家裡來(1 / 1)
蘇大山快步上前,一把奪過蘇文珊手裡的木匣子。
小心翼翼地攥在手裡。
蘇文珊臉上的喜色瞬間變成驚慌,心虛。
她顫顫巍巍開口道,“爸,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文珊心裡恨死蘇大山了,她剛剛差點就能把那鐲子偷偷帶走。
怎麼就被發現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
梁永康也是沒用,讓他放風,結果蘇大山回來都不知道通知她一聲。
蘇大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氣憤道,“你偷偷摸摸拿這個做什麼?”
蘇大山心裡一陣後怕。
那木匣子裡是妻子留給閨女的嫁妝,叮囑他一定要好好保管,等將來給閨女。
原本是打算等閨女嫁給梁永康後陪嫁過去。
可梁永康那王八蛋劈腿不說,還是跟他繼女搞一塊。
閨女稀裡糊塗嫁人,他不放心,想著考察一段時間再將東西交給她。
沒曾想,一不小心,差點讓家賊偷了去。
屋內的吵鬧聲,引來外頭幾人。
在房間裡睡著的梁永康也聽到動靜,匆匆趕來。
一進門,就看到劍拔弩張的一幕,忙走到蘇文珊身側,將人護在懷裡。
義正言辭道,“爸,文珊不就過來找個戶口本,你至於這麼兇她嗎?”
梁永康見狀,早已知道,蘇文珊偷遺物的事情敗露。
可他卻十分嘴硬,咬定蘇文珊就是過來找戶口本。
反正東西又沒偷走,蘇大山沒有證據。
蘇文珊也反應過來,泫淚欲泣,抹了把眼淚。
聲音委屈,“爸,我就是進來找戶口,看到這盒子長得好看,一時好奇才拿起來看看。
然後你就進來了,你怎麼能誤會我?”
張秀英見蘇文珊哭了,也忙上前打圓場,拽了把蘇大山的袖子。
“大山,文珊她就是進來找戶口,我是知道的,你是不是誤會了。”
然而,平時一貫好說話的蘇大山卻暴怒。
“我剛剛都看到她翻箱倒櫃地找這鐲子,要是我來晚一步,她就把鐲子偷走了!”
“什麼鐲子?”
張秀英有些詫異,她從來沒聽說過家裡還有什麼鐲子。
蘇大山將手裡的木匣子給她看,“就是這個,清棠她媽留下的給她的遺物,是從她姥姥家傳下來的。”
聽他這麼說,張秀英聽懂了。
她以前聽蘇蘭花提起過,蘇清棠姥姥家,祖上是資本家,有權有勢。
他們家傳下來的東西,必然很貴重。
當即有些責備地看向蘇文珊。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怎麼能碰,萬一丟了可怎麼說得清。
只不過,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她和蘇大山再婚這麼多年,蘇大山一向不在她面前提前妻的事。
平時同睡一個床上,也是分被睡。
每年到了他前妻忌日那幾天,更是鬱鬱寡歡,喝得醉醺醺。
看到蘇大山這麼維護前妻的遺物,甚至這麼兇對文珊。
張秀英眼眶一紅。
“大山,文珊她不清楚這東西是清棠媽媽留下的,這麼貴重,肯定是不小心翻到的,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蘇大山擰眉,泛著血絲的眼珠掠過張秀英臉上為難的表情,神色一怔。
許久,才開口道,“算了,文珊,你以後沒事別往家裡來。”
想到蘇文珊和梁永康這些日子給他閨女造成的傷害,現在還敢打她閨女嫁妝的主意。
蘇大山後背就一陣惡寒。
梁永康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
“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珊就算不是你親閨女,也在你身邊長大,伺候你這麼多年。
你就為了這麼一個鐲子,讓她連家都不能回?”
蘇文珊原本還很心虛,聞言,驀地一愣。
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大山。
見到對方眼底無比認真的神情時,心頭一陣慌亂。
小說裡,蘇大山對原主雖說比不上親閨女蘇清棠,可也還是很不錯的。
擔心被人議論他厚此薄彼,對原主從來沒有打罵,說過一句重話。
現在竟然為了一個鐲子,不讓她回蘇家。
蘇文珊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偏離掌控。
蘇大山這次卻異常堅定。
當場就讓蘇文珊離開。
張秀英原本想再勸說幾句,可看到蘇大山一反常態的眼神,到底沒敢開口。
蘇清棠抿了抿唇,沒有多問。
蘇文珊離開蘇家後,就和梁永康大吵了一架。
“我早就說讓你去哄哄蘇清棠,把鐲子哄過來,你不願意。
現在好了,連累我也不能再隨便回來。”
梁永康擰眉,不解道,“文珊,你每次都說那鐲子值錢,值錢,能有多值錢,蘇家也就比我們家強一點而已。”
梁永康不屑。
他可是大學生,將來多少錢掙不到。
蘇文珊氣得咬牙,卻不能直接告訴梁永康自己是穿書過來的,只能狠狠跺腳。
氣急敗壞地去找自己的好友哭訴。
——
傍晚的時候,蘇清棠和陸硯舟才離開蘇家,回棉紡廠家屬院。
陸硯舟將車停在院子裡,沒有下車。
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少女,眼底露出說不出的繾綣。
緩緩抬手靠近那張昳麗的小臉。
陸硯舟修長的手指懸在離蘇清棠側臉不到兩釐米的位置。
許久,剋制的收回。
生怕驚醒睡夢中的女孩。
蘇清棠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
揉了揉眼睛,開口道,“怎麼沒叫我?”
她平時懶慣了,為了適應後面上班,這兩天每天早上起得都比較早。
今天又在蘇家待了一天,實在太累,不小心就睡著了。
陸硯舟聲音喑啞,淡淡道,“沒什麼要緊的事。”
說完,就自顧自下車。
結婚這幾日,蘇清棠已經習慣陸硯舟的冷淡。
沒有多想,跟著一塊上樓。
吃完晚飯,蘇清棠就想洗澡,回房間。
陸硯舟卻主動開口,“媽說給你買了兩套衣服,讓我們過去拿。”
蘇清棠想說明天再去。
陸硯舟接著道,“剛吃完就躺下對身體不好,就當散步消食。”
還挺懂養生。
蘇清棠只好同意,換了鞋子出門。
夜晚的城市沒了白日的喧囂,月光撒落在平坦的馬路上。
陸硯舟和蘇清棠並肩而走。
他走得很慢,餘光時不時看向身側一直目視前方的人兒。
指尖蜷縮了蜷,滾了滾喉結,開口,“棠棠,你明天頭一天上班,我上午剛好沒事,要不......”
不等他的話說完,蘇清棠就拒絕了他,“不用麻煩你,我姑姑就在棉紡廠工作,她說明天過來接我一塊上班。”
陸硯舟薄唇拉成一條直線。
其實不麻煩的。
可看到蘇清棠抗拒的模樣,只好失落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