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棠棠,我來了(1 / 1)
孟行之還是放心不下,親自端著飯菜進了房間。
將餐盤放到桌子上,端起杯子坐在床沿邊,遞到臉色泛白的小姑娘面前。
“喝點檸檬水,止吐的。”
她和他剛認識她的時候相比,瘦了許多。
孟行之猜測可能和她懷孕後,孕吐嚴重有關係。
想到之前她住院的那幾天,除了昏迷那幾天,其他時候見到她,她總是嘔吐不止。
真不知道陸硯舟是怎麼照顧她的,才讓那麼鮮活嬌豔的人兒變得這麼憔悴。
想到這,他心裡有些泛酸。
蘇清棠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水。
只是冷冷地將頭轉向另一邊,不看他,也不說話。
“等到了港城,我給你找幾個專門伺候孕婦的保姆,照顧你的衣食起居,你想吃什麼,都可以讓她們做。”
孟行之說著好話。
蘇清棠停在耳朵裡卻覺得十分刺耳。
他這是打算一直關著她,囚禁她。
“我聽傭人說你一直沒有吃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多少吃點。”
從他進來開始,蘇清棠終於肯給他一個眼神了。
卻是厭惡的眼神。
她冷晲了眼孟行之,斥道,“強行將我綁去港城,不顧我的一員,將我關起來。
孟行之,你這會裝什麼好人?”
孟行之的眼神一暗。
將手中的杯子跺在床頭櫃上。
他已經這麼有耐心地哄著她了,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刺撓他?
從前在他面前笑得乖巧的人,現在卻變得像只炸了毛的貓。
孟行之盯著她瘦得下頜明顯的臉。
抬手按了按額角。
“清棠,陸硯舟已經死了。
你乖乖跟我回港城不好嗎?
我可以保證對你和他的孩子視如己出。”
孟行之的眼神裡全是認真和深情。
“我不需要。”
孟行之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陸硯舟。
那個男人都死了,她還一直放不下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手緊緊攥成拳頭。
鳳眸微闔,再次睜開時,眼底帶著股說不上的偏執。
蘇清棠懶得搭理他,直接撇過頭不看他。
卻被他大掌扼制住下頜,強行掰拉回來,正視他。
“你需要!
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安全!”
孟行之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纏著他的噩夢。
在夢裡,他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她。
一遍遍的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忍受上輩子的悲劇再次重演。
蘇清棠看著他有些猩紅的眼睛,有些害怕,秀眉緊蹙,整個人往後縮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動作刺激到了孟行之。
他突然上來要抱她。
蘇清棠嚇了一跳,抬腳就衝著他胸前狠狠踹了過去。
孟行之沒有防備她,被踹中心口,悶哼一聲。
抬手握住她的小腿。
蘇清棠掙脫不了,有些崩潰的大叫起來。
“孟行之,你有病吧!
我怎麼招你惹你了,你要綁架我!
還想囚禁我!”
“你長得這麼帥,要錢有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幹嘛非要綁我啊?”
“我都結婚了!
你能不能放過我?”
蘇清棠說著說著,開始罵起來。
“你他媽的滾遠點!”
孟行之覺得胸口疼得難受。
他放過她,那誰來放過他?
明明是她一直出現在他的夢裡,纏著他,不肯放過他!
老天爺給他機會,讓他記起來上輩子的事,不就是想要給他機會,彌補上輩子錯誤的選擇嗎?
“砰!”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打砸聲。
蘇清棠一臉錯愕地扭頭看過去。
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硯舟一臉焦急的出現在門口。
看清楚屋內的情況,一個箭步上前,將拳頭砸向孟行之面門。
孟行之並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斯文,打起架來下手狠的要命,要不是陸硯舟從小在大院長大,自小就被陸勝利帶著跟那些士兵後面練4過一些拳腳。
可能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有來有往地打了起來。
外頭的人也還在打。
顧崢跟著帶來的那幫人,將外頭的人制服後,衝進了臥室。
就看到孟行之有些狼狽地跌坐在牆邊。
陸硯舟小心翼翼地抱著蘇清棠。
“草(一種植物。)”
“你他爹的,當這是國外啊,無法無天,還敢玩綁架這一套,等著吃牢飯吧你!”
孟行之雖然受了傷,可還是囂張得很。
他瞥了眼窗外,不怕死道,“已經過了港城的海域,再往前可就到港城了。”
顧崢擰眉。
孟行之說得不錯,他們雖然追了上來,可再往前就是港城了。
孟家是港城有名的地頭蛇。
上了岸,他們不是孟行之的對手。
想到這,顧崢顧不得再跟他費嘴皮子,直接對陸硯舟道。
“弟妹還懷著孕,咱們趕緊走,這賬以後再跟他慢慢算。”
聞言,陸硯舟眉頭一蹙。
將蘇清棠又往懷裡小心地摟了摟。
擔心她身體,陸硯舟不再猶豫,直接抱著人朝門外走。
看著被抱走的少女,孟行之聲音有些沙啞,“清棠!你不能跟他走!”
會死的!
會和上輩子一樣,死掉的!
孟行之無法忘記,夢裡她嫁給梁永康後,替他生兒育女,卻被那個男人害得香消玉殞。
蘇清棠沒有說話。
陸硯舟卻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顫抖了下。
心疼的垂眸看了她一眼。
聲音像是淬了層冰,射向孟行之。
道,“棠棠是我妻子,憑什麼不能跟我走?
孟行之,再有下次,我能讓你孟家在國內再無立足之地。”
凌厲的目光掃向靠在牆下的人,眼底的警告毫不掩飾。
孟行之薄唇緊抿。
孟家想打通國內市場,必然要和政府打交道。
陸家的確有能力給他們使絆子。
若是因為他,讓孟家喪失國內市場,家族不會放過他。
大姐也不會再饒恕他。
孟行之不甘心地握緊拳頭,任由兩人離去。
船艙外,另一艘大船緊挨著孟行之所在的船。
越過甲板,陸硯舟將人抱上另一艘船。
一言不發地將人抱進一間房間,抬腳關上門。
直到坐在床邊,陸硯舟也沒有將人放下。
失而復得,他此刻整顆心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太高興。
下頜緊緊埋進少女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才緩緩開口道,“棠棠,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