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罰跪(1 / 1)
蘇清棠一直很害怕。
她一直拿孟行之當朋友,在這之前,一直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可怎麼都沒想到,他會騙她。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對她心生好感,明知道她有婚約在身,還固執表白的人。
可在她明確拒絕後,那些男人便也歇了那份心思。
還從來沒有見過像孟行之這麼偏執的人。
一直憋在心裡的委屈,在陸硯舟的這一聲安慰中,全都突然噴湧而出。
素白的手指驀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將臉用力地埋進去。
陸硯舟只覺得胸前一陣溼熱,少女纖瘦的肩頭在他懷裡輕輕顫動。
戾氣一閃而過。
陸硯舟抬手,有些僵硬地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懷裡的人相識終於找到宣洩口一樣。
再也不再剋制,號啕哭了起來。
聽著小姑娘哭得不能自己,陸硯舟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都怪他沒有保護好她。
“棠棠,別哭了,好不好?”
陸硯舟乾巴巴地哄著。
落在蘇清棠的耳中,以為他被自己哭得煩了,有些委屈的抽噎了兩聲。
抬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擦了兩下。
往後要退出他的懷抱。
陸硯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只是怕她情緒起伏太大,哭壞了身子。
可小姑娘卻緊緊要住嘴唇,扭動這要遠離她。
陸硯舟心頭一慌,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將人按了回來。
有些粗糙的手指,略顯笨拙地在她眼下輕柔地擦了兩下,“眼睛都哭紅了,一會兒會疼。”
心頭的那股委屈散去。
蘇清棠倏地抬頭,又紅又可憐的杏眼,看著他。
“你怎麼找到我的?”
她被孟行之帶到船上,連家裡人都沒發現。
陸硯舟遠在深市是怎麼發現的?
陸硯舟收斂神色,神情嚴肅了幾分。
將有個陌生女人打電話去店裡,讓他快點來找她的事告訴他。
她記得馮蓉蓉之前說過,她住在孟行之那裡。
不知道為什麼,蘇清棠下意識覺得,那個電話就是她打的。
“我聽......聽說你乘的船被炸了,你不在船上嗎?”
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圈,陸硯舟全須全尾,沒有哪裡受傷。
蘇清棠覺得,他應該是不在船上。
陸硯舟沒有說他受傷的事,只是簡單的說了句,“我掉海里了,運氣好被人救下,沒事。”
經過這次的事,蘇清棠也大概猜到陸硯舟之前不許她和孟行之走得太近,肯定是他發現了什麼。
自知理虧,她先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又和孟行之來往。”
一點都沒提防他,結果自己差點被綁去港城。
陸硯舟一直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有些欣慰地揉了揉她後腦勺。
安慰道,“不是你的錯,姑姑的事情我聽顧崢說了,那種情況下,你一定很著急害怕,才會接受他的幫助。”
蘇清棠沒想到陸硯舟竟然沒有怪她。
鼻頭一酸,又有些想哭。
陸硯舟見狀,忙道,“爸他們還在等我們回去呢,你到時候哭紅了眼睛,他們會擔心的。”
蘇清棠這才重重點了兩下頭。
陸硯舟將人重新摟緊懷裡,緊緊箍住,輕聲呢喃道,“還好,我及時趕到了。”
他和顧崢開著海上摩托離開後。
就覺得一切太過順利,有些奇怪,很快就調轉方向。
回去後,果然發現孟行之他們所在的船才剛離開。
重金之下,租賃了另一艘貨船,這才帶著人追了上來。
陸硯舟不敢想,要是他沒有掉頭,她是不是就被帶回孟家了。
.......
港城。
孟行之頂著一身傷,沒有被第一時間送進醫院。
而是被帶回了孟家。
祠堂裡。
孟行之挺直脊背,跪在正堂中間。
他的右手邊,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竹葉暗紋提花旗袍的女人。
一頭烏黑的長髮乾淨利落地盤在腦後,年紀約莫三十左右,氣質清冷霸氣。
手裡拿著一介竹鞭。
帶著威壓的聲音在空蕩的祠堂裡迴響。
“跪好了,好好反省。
家裡讓你去港城是讓你去開拓國內市場,不是讓你去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
女人手持竹鞭,秀美的長腿緩緩移動,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敲擊聲從身清晰傳入孟行之耳中。
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下,屏住呼吸等待著懲罰。
“奪人妻子,綁架囚禁。
這就是你在國外學到的東西嗎?”
竹鞭高高揚起,狠狠地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一下,兩下,三下......白色的襯衫印出一道道血痕。
直到孟行之後背血肉模糊,整個身子都往前佝僂,只能用手臂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孟祖瑜扔下已經染上血漬的竹鞭。
冷冷地瞥了眼咬牙壓抑著不吭聲的弟弟。
有些嫌棄道,“如果你在外國這些年,只學會了這麼沒用的手段,我勸你還是儘快找個房梁吊死算了。
省得去二房三房面前丟媽的臉!”
孟行之沒有說話,他知道姐姐說的是對的。
他實在太沖動了,就應該弄死陸硯舟再帶走清棠,那樣也不會被半路截胡。
想到這,他緊緊握住拳頭。
卻聽到大姐說,“海城那邊我會安排人去接手,你不許再去,以後就留在港城打理這邊的生意。”
孟祖瑜說完,準備離開。
卻看到一直沉默的弟弟倏地轉身,衝著她道,“清棠還在海城,我怎麼可能再也不去海城?
我會聽你的話,可是......”
他不回去,她會死的!
老天爺給了他一次機會,難道要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重蹈上輩子的覆轍嗎?
“啪!”
孟祖瑜的臉像是淬了層冰一樣,寒冷得令人生畏。
她恨鐵不成鋼道,“孟行之,你知不知道家裡家外,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媽為了我們忍氣吞聲那麼多年,你難道要為了個女人,就全都不管不顧了嗎?”
孟行之下意識反駁,“媽的氣我會出,可清棠我也要!”
“大姐,我喜歡她!只有我能給她幸福。”
“要是我不回去帶走她,她會被那個男人害死的。”
孟祖瑜看著弟弟這副瘋魔的樣子,簡直要慪死,氣得咬牙,“她已經結婚,她幸不幸福,是死是活跟你都沒有關係。”
孟祖瑜轉身朝外走,在門口停留片刻。
微微偏過頭,看著眼睛通紅的弟弟,再次警告道,“要是你不聽我的話,那就滾出孟家。”
“我孟祖瑜,不需要拖後腿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