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天降橫財,雷擊之木!(1 / 1)
天色剛矇矇亮,雞鳴未起,陸野已悄然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四百斤的力道在體內潛藏,舉手投足間,過去那種瘦弱的滯澀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滿圓潤的控制感。
簡單用過孫大娘留下的早飯,陸野沒有驚動任何人,便獨自一人上了山。
搬家的事宜,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他需要抓緊白天的功夫,幹完活,再去縣城裡探探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落腳處。
然而,他才剛踏進熟悉的伐木場,就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往日裡早就散開各自幹活的柴工們,今天竟破天荒地聚在一處,上百號人圍在場子中央的空地上,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
一個陳虎的手下看見了他,立刻招手示意他過去。
陳虎正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高臺上,手裡高高舉著一截焦黑如炭的木頭,一張橫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嗓門極大,聲音在山林間迴盪,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劉府大小姐,最近修煉武功到了瓶頸,急需一種名為‘雷擊木’的寶物!”
陳虎晃了晃手裡的東西,那焦黑的木頭在晨光下,顯出一種詭異的質感。
“就是我手上這種,被雷劈過的木頭!從今天起,你們除了砍柴,都給我在山裡好好找找這玩意兒!誰要是能找到,上交一尺長的,賞銀五兩!”
五兩銀子!
人群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進水潭。五兩銀子,對於他們這些終日勞作,一天只能掙幾十個銅板的柴工而言,無疑是一筆潑天的橫財。足夠一家人嚼用大半年還有富餘。
一時間,所有柴工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一道道目光死死盯在那截黑木上,那眼神,和餓了三天的野狼看到肥肉沒什麼兩樣。
只有陸野,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截木頭本身牢牢吸附。
在他的感知中,這塊在旁人看來平平無奇,只是被燒焦了的死木,其內部,竟盤踞著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狂暴精純的能量。
這股能量,帶著一種毀滅萬物後的寂滅,又在寂滅的盡頭,孕育出一絲最為本源的新生之意。這種獨特的韻味,與他所接觸過的任何草木生機都迥然不同。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這東西,對他修煉《負薪樁》,有大用!
甚至,其效果可能遠在魏老頭給的“虎骨追風膏”之上!
這根本不是朽木!這是貨真價實的天材地寶!
“陳管事。”陸野從人群的邊緣擠上前,站在高臺下。
“這雷擊木,有什麼特徵?除了是焦黑的,還有什麼別的法子可以辨認嗎?”他需要打探得更清楚。
陳虎斜著眼角瞥了他一下,認出是陸野後,臉上的興奮收斂,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讓你找你就找,哪來那麼多廢話!”陳虎粗暴地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陸野沒有動。
陳虎從高臺上走下來,徑直來到陸野面前,身形高了他半個頭,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陳虎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陸小子,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事。”
“月底之前,你要是再不把你妹妹送過來,就別怪我手底下不乾淨了。”
說完,陳虎不再看他,轉身對著身邊的幾個親信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朝著旁邊的屋子走去。
陸野站在原地,垂著眼簾,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沒有走開,而是慢吞吞地走到一旁的工具架邊,裝作整理自己的斧頭和繩索,耳朵卻悄悄豎起,捕捉著從那半開的屋門裡傳出的談話聲。
“虎哥,大小姐要這玩意兒幹嘛?還出這麼高的價,五兩銀子啊!”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
“你懂個屁!”陳虎的聲音裡滿是得意,“這叫‘青雲梯’!大小姐是什麼人物?那是咱們劉家的希望!我可聽說了,大小姐已經被一位陽城來的大人物看中,過不了多久就要到郡城去修行!這雷擊木,就是大小姐突破瓶頸的關鍵寶貝!”
“我的乖乖,陽城?那咱們要是把這事辦妥了,把大小姐伺候舒坦了,以後還用得著在這破伐木場喝西北風?虎哥您豈不是要當劉府的大總管了!”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力見!所以,都給老子機靈點。那些泥腿子要是真走了狗屎運找到了,就用銀子給老子收上來。咱們自己的人,也分頭去找!找到的,大部分都給老子悄悄藏好了,別聲張,到時候一起獻給大小姐,那才是天大的功勞!”
原來如此。
陸野心裡一片清明。
陳虎這是想把雷擊木當成晉身的資本,一塊敲開更高層大門的敲門磚。
而這,恰好也是他的機會。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陸野都留了心。他一邊完成每日砍伐一百斤硬柴的任務,一邊分出心神,將自己的生機感知催發到極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掃過自己途經的每一片山林。
可惜,事與願違。這雷擊木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一整天下來,他連半點類似的能量氣息都沒能發現。
傍晚,山風漸起。
陸野照例交了柴,領了三十文工錢,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調轉方向,朝著黑山縣城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百草堂。
“秦掌櫃。”
“喲,陸小哥來了。”秦掌櫃正撥著算盤,見到他,臉上露出生意人慣有的笑容。
陸野將身上帶著的最後一點寒月苔全部拿了出來。這些是他上次留下的備用,品質依然上乘。
這一次,秦掌櫃沒有多言,檢查過後,很是爽快地數出了十兩碎銀子遞給他。
“小哥這苔藥,品質是真不錯,以後若還有,儘管送來。”
陸野收好銀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把銀子揣進懷裡,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秦掌櫃,最近我們伐木場的陳虎管事讓我們找一種叫‘雷擊木’的東西,說是劉家大小姐要用。您見多識廣,可知道這是什麼寶貝嗎?”
秦掌櫃臉上那生意人慣有的笑容,在聽到“雷擊木”這三個字的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