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殲滅煞屍，黑風末路！（1 / 1）
“呼……呼……呼……”
趙剛鬆開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一屁股癱坐在血泥裡。
他那張剛毅的大臉上全是血汙，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沸血秘術的後遺症加上斷臂的劇痛，正像潮水一樣瘋狂侵蝕著他的神經。
但他笑了。
笑得很難看，嘴角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真他孃的……帶勁。”
陸野走過去，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點子，目光掃過趙剛那條扭曲的右臂。
“還能動嗎？”
“廢話。”
趙剛想撐著站起來，結果試了兩次都沒成功，疼得齜牙咧嘴，“只要沒死，就能動。就是這手……怕是得養一陣子了。”
陸野沉默了一瞬。
陸野提起斧頭，看向峽谷深處。那裡的喊殺聲並未停止，反而因為這邊的動靜變得更加混亂，“厲蒼雄還沒死，這事兒沒完。”
趙剛深吸一口氣，單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裡的紅光雖然褪去了瘋狂，卻多了幾分狼性。
“沒錯，還沒完。”
趙剛左手握緊拳頭，骨節爆響，他看了一眼陸野，眼神裡少了幾分看後輩的審視，多了幾分對同類的認可。
“走！咱們殺進去，把厲蒼雄那老狗的牙給拔了！”
陸野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雷奔和姜媚影的屍體，目光平靜且冷漠。
既然開了殺戒，那就殺個乾淨。
斬草，要除根。
......
當陸野和趙剛返回峽谷戰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沉。
原本還剩下十幾名的武人，此刻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個個帶傷，被那二十名詭異的山匪，逼得節節敗退，只能圍在一起，勉強支撐。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遊俠一刀砍在一名“煞屍”的胸口，刀刃都捲了，可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依舊伸著利爪，朝著他的脖子抓來。
要不是旁邊的李三多及時用盾擋了一下，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些“煞屍”力大無窮，不知疼痛，尋常的刀傷對他們根本無效。
他們就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唯一的目的，就是撕碎眼前所有的活物。
武人們計程車氣，已經跌落到了冰點。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李三多此時就像一塊被鐵匠反覆鍛打的生鐵。他那面引以為傲的玄鐵盾，邊緣早已捲曲，盾面上全是深深淺淺的抓痕。每一次撞擊，都能讓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滑膩地淌下來。
“退！都往中間縮！”
李三多嘶啞地吼著，用肩膀硬扛了一記重擊。
他對面那東西，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那是個穿著破爛號衣的“煞屍”，眼珠早已灰白，胸口插著一把半截斷刀，甚至能看見那顆不再跳動的黑紫色心臟。可這怪物不僅沒死，反而因為傷口的刺激變得更加狂暴。
噗。
旁邊一名遊俠稍慢半拍，就被另一頭煞屍枯瘦的手爪洞穿了喉嚨。
沒有慘叫。
那遊俠捂著噴血的脖子，軟軟倒下。而那頭煞屍只是抽回手，把沾滿血肉的手指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那張僵硬的死人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名為“享受”的詭異表情。
這畫面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沒用的……根本殺不死……”
剩下的七八個武人背靠背擠在一起，握刀的手在劇烈哆嗦。他們不怕死，江湖人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早有覺悟。
但他們怕這種毫無意義的虐殺。
無論砍斷手腳，還是捅穿心臟，這些怪物總能再一次爬起來，拖著殘軀繼續撕咬。
這就是一群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
頭頂上方，山壁危巖。
這裡的戰鬥沒有下方的血腥，卻更加兇險。
“鐺！”
火星四濺。
冷秋霜手中的“寒星”劍被震得嗡嗡作響，虎口發麻。她借力飄退三丈，落在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胸口劇烈起伏。
對面的厲蒼雄卻更加狼狽，身上的虎皮披風被劃成了破布條，左臂更是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冷大捕頭，還要打嗎？”
厲蒼雄用大環刀拄著地，臉上掛著肆無忌憚的狂態，指了指下方如同修羅場的峽谷，“看看下面。你帶來的那些廢物，馬上就要死絕了。”
冷秋霜目光下掃，心頭猛地一沉。
確實快撐不住了。
“與聞香教這等邪教合作，用活人煉屍，厲蒼雄，你就不怕遭天譴？”
“天譴？那是弱者的藉口！”
厲蒼雄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碎石滾落，“在這個世道，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只要我殺了你，誰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到時候，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瘋子。”
冷秋霜握緊長劍，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
下方死氣沉沉的戰場邊緣，突然炸開一聲暴喝。
“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還沒把你李爺爺餵飽嗎？”
轟！
一道魁梧的身影像是炮彈一樣撞進了屍群。
那是個魁梧大漢。
趙剛雖然一條胳膊不能用，雖然那張方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痂，但他此刻的氣勢，比全盛時期還要蠻橫。
僅存的左拳被內勁包裹，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毫無花哨地轟在離他最近的一頭煞屍胸口。
沒有任何懸念。
那煞屍原本堅硬如鐵的胸骨，在這一拳之下脆弱得像塊豆腐。
嘭。
整個胸腔徹底塌陷，脊椎骨甚至從後背戳了出來。那怪物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把後面兩頭煞屍撞成了滾地葫蘆。
“那是……趙剛？”李三多瞪大了眼，差點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另一道更致命的影子切入了戰場。
和趙剛那種大開大合的蠻橫不同。
陸野的風格，是極度的“省”。
省力氣，省動作，省時間。
他在混亂的人堆裡穿梭，步伐詭異得像只在林間捕食的黑豹。手中的鐵斧已經卷了刃，但這並不妨礙它殺人——或者說，殺屍。
陸野身形一矮，避開一隻橫掃過來的利爪，反手一斧子鑿在煞屍的膝彎處。
這一擊沒用蠻力，而是巧勁。
煞屍失衡跪倒。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野藉著轉身的慣性，斧刃橫拉。
噗嗤。
一顆灰白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這具沒了腦袋的身體，還在慣性地揮舞了兩下爪子，然後像被抽走了電池的玩具，直挺挺地撲倒在爛泥裡，再也沒了動靜。
陸野一腳踢開擋路的無頭屍體，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沒有焦距，而是在拆解。
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不死煞屍”，不過是一堆拼湊起來的爛肉和骨頭，既然是拼湊的，就有結構弱點。
“別砍身子！都是死肉，砍不疼！”
陸野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戰場，冷靜得像是在指導屠夫怎麼解牛，“中樞在脖子！砍頭！讓它們腦袋搬家！”
這一嗓子，把那些陷入絕望的武人吼醒了。
之前他們是被恐懼蒙了眼，只知道胡亂劈砍。現在有了主心骨，又有了明確的方法，那股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
“砍頭！聽那小兄弟的！”
李三多精神大振，手中玄鐵刀猛地向上一撩，直接削掉了面前煞屍的半個腦殼。
果然，那煞屍抽搐兩下，不動了。
“媽的，原來怕掉腦袋啊！”
一名遊俠紅著眼，也不管防守了，雙手握刀高舉過頭，照著煞屍的脖子就剁。
戰局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陸野和趙剛就像兩把尖刀，在屍群裡反覆穿插。趙剛負責撞翻、控制，陸野負責補刀、收割。
兩人的配合生澀卻高效。
趙剛一腳踹斷煞屍的小腿，煞屍剛一踉蹌，陸野的斧頭就已經吻上了它的後頸。
效率高得可怕。
短短几十息，原本還不可一世的二十多頭煞屍，就被這種近乎流水線般的作業方式，清理的只剩下了大貓小貓兩三隻。
……
“不……這不可能！”
山壁之上，厲蒼雄看著返回的趙剛和陸野，看著下方一邊倒的屠殺，那張狂傲的臉徹底扭曲了。
完了。
全完了。
雷奔死了，姜媚影死了，煞屍也沒了。
他厲蒼雄半輩子的基業，在這個下午，被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砸得粉碎。
“聖女！你們聞香教要看戲看到什麼時候！”
厲蒼雄猛地轉頭，衝著山寨深處最高的箭塔嘶吼，聲音裡帶著窮途末路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