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雙邪聯手,不死不休!(1 / 1)
“你也看到了!我若是敗了,這裡的事一旦洩露,你們聞香教也別想在南州立足!”
風聲呼嘯。
戰場似乎在這聲嘶吼中靜了一瞬。
“咯咯咯……”
一陣如銀鈴般悅耳,卻又透著蝕骨寒意的笑聲,突兀地飄蕩在峽谷上空。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山寨原本空蕩蕩的箭塔圍欄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赤著一雙雪足,坐在粗糙的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一縷青絲。她穿著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裙,在這滿是血汙和屍體的修羅場裡,顯得格格不入,又詭異到了極點。
聞香教聖女。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厲蒼雄,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和貪婪。
“厲大當家,別這麼大火氣嘛。”
少女的聲音軟糯甜膩,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奴家早就說了,這一爐‘屍兵’火候未到,你非要急著拿出來用。現在玩壞了,又要怪誰呢?”
“少廢話!”
厲蒼雄雙目赤紅,指著下方的陸野和正準備衝上山壁的冷秋霜,“幫我殺了他們!之前的條件,我答應了!”
“之前的條件?”
聖女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現在的價碼變了哦。”
她指了指下方戰場那些氣血旺盛的武人,最後目光定格在陸野和趙剛身上,舔了舔紅潤的嘴唇,“這些練家子的氣血,可比普通百姓強多了。我要五百個‘生胚’,外加這下面所有活人的軀體。”
厲蒼雄臉色一僵。
五百個生胚,那是五百條人命……這是要讓他把黑山縣周邊給殺絕啊。
但看著步步緊逼的冷秋霜,感受著體內逐漸枯竭的真氣,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與其被抓進官府大牢受盡酷刑,不如徹底墮入魔道。
“好!”
厲蒼雄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只要你能殺光他們,老子答應你!”
“交易達成。”
聖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一瞬間,她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她緩緩站起身,赤足點在木欄上,並沒有理會下方的陸野等人,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山壁之巔的冷秋霜身上。
擒賊先擒王。
只要殺了這個真氣境的女捕頭,剩下的人,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冷姐姐,長得真標誌。”
聖女輕聲低語,腳尖輕點。
沒有任何借力,她整個人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柳絮,朝著冷秋霜滑翔而去。
人在半空,數道肉眼難辨的寒芒已經從她袖口激射而出。
“可惜,我不喜歡有人,比我還好看!”
這些從聖女袖口激射而出的,並非尋常暗器。
是針。
細如牛毛,在陽光下甚至不反光,只有刺破空氣時發出的輕微“嘶嘶”聲,像是一窩被驚擾的毒蛇。每一根針尖都泛著詭異的幽藍,那是足以讓真氣境高手都要斷腕保命的劇毒。
它們封死了所有退路。
這一刻,冷秋霜沒有退。
她在空中無處借力,卻硬是用腳尖在凸起的岩石上一點,身形違背常理地向前突進。
手中那柄名為“寒星”的長劍發出一聲悲鳴。
劍身瘋狂震顫,抖出的不僅僅是劍花,更是一面密不透風的銀盾。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打芭蕉。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毒針,竟被她憑著一股子巧勁,盡數磕飛。
但也就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這個剎那,背後的風,惡了。
“死!”
厲蒼雄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頭黑風口的惡虎,從巖壁上方撲下,大環刀裹挾著令人窒息的青色真氣,當頭劈落。刀還未至,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已經讓冷秋霜背後的衣衫獵獵作響。
前有毒針封喉,後有重刀劈背。
這是必死之局。
下方,剛從屍堆裡爬出來的趙剛瞳孔驟縮,吼音效卡在喉嚨裡:“冷捕頭——”
誰都以為她會防守。
畢竟,活著才有變數。
但冷秋霜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決絕。
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不防。
她完全把後背賣給了厲蒼雄,將丹田內僅剩的所有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
“秋霜三疊——萬霜歸一!”
這一劍,不求生,只求死。
寒星劍暴漲出三尺劍芒,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悽美,直刺正前方的聖女。
以命換命。
聖女那張總是掛著甜膩假笑的臉,終於裂開了。
她怕了。
這瘋女人不想活,可她還想活。那鋪天蓋地的寒意讓她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後退,可劍氣太快,根本來不及。
“瘋婆子!”
尖叫聲中,聖女雙手合十,十指如蓮花綻放,泛起一層墨色光暈,試圖硬抗這一劍。
兩聲悶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噗嗤。
厲蒼雄的大環刀毫無阻礙地劈中了冷秋霜的後背。
刀鋒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鮮血瞬間染紅了藏青色的皂衣,傷口從左肩猙獰地撕裂到右腰,深可見骨。
與此同時。
冷秋霜那凝聚畢生修為的一劍,輕易刺穿了那層墨色光暈,扎穿了聖女的右肩琵琶骨。
巨大的衝擊力讓三個人影瞬間分開。
聖女像只被射落的大雁,慘叫著跌落塵埃。
冷秋霜更是如同一片殘破的落葉,重重摔在亂石堆中。
厲蒼雄落地時踉蹌了幾步,右臂軟塌塌地垂著——剛才那一劍的反震之力,震斷了他的臂骨。
煙塵四起。
峽谷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咳……咳咳……”
冷秋霜趴在碎石上,每咳一聲,嘴裡就湧出一股黑紅的血沫。她的脊椎骨受損嚴重,此刻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反觀對面。
聖女雖然被洞穿了肩膀,但真氣底子還在。她披頭散髮,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裙沾滿了泥汙,一張俏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廢物!都是廢物!”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溫潤的白玉瓶,倒出一枚赤紅如血的丹藥,看也不看就甩給了厲蒼雄。
“骨靈丸!它的副作用對你不大,吃了它,給我殺了那個賤人!”
厲蒼雄一把接住,眼中精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