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武聖之道,鐵衣堂前!(1 / 1)
“為啥?”
陸野傻眼了,“師父您不是說讓我十八般武藝任選其一嗎?我就相中這斧頭了啊。”
“那是說以後,不是現在。”
盧翰走到陸野面前,比陸野高出一頭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
“你知道,這世上最強、最快、最不講道理的兵器是什麼嗎?”
陸野愣了一下,試探道:“那是……刀?百兵之膽?”
“屁。”
“劍?百兵之君?”
“娘炮才玩那玩意兒。”
陸野撓撓頭:“那是槍?一寸長一寸強?”
“都不是。”
盧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
那是一雙佈滿老繭的手,指節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甚至有些粗糙。
可就是這麼一隻手,在抬起的瞬間,陸野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最強的兵器,在這兒。”
盧翰五指猛地一握。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甚至沒有真氣波動。
砰!
一聲悶雷般的炸響在掌心爆開。
那是空氣被這一握之力,硬生生捏爆的聲音!
陸野瞳孔驟縮。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捏爆空氣?這還是人手嗎?
“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盧翰看著自己的拳頭,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刀會斷,劍會折,斧頭會捲刃。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把兵器,能真正陪你走到武道的盡頭。”
“唯有你的身體。”
“你的拳,你的腳,你的肘,你的膝。”
盧翰猛地看向陸野,眼神銳利如刀。
“陸野,既然你走了極境這條路,就要明白一件事。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借假於物。”
“把你自己,練成這世上最硬的鐵,最利的刀!”
“到時候,別說是斧頭,就是一根草,在你手裡也能斬斷江河!”
“刀槍劍戟,不過是手腳的延伸。若是連自己的皮肉筋骨都掌控不好,給你再鋒利的神兵,也不過是個揮舞鐵塊的莽夫,遇上真正的高手,人家空手就能把你拆了。”
陸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新生後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掌紋清晰,充滿力量感。但他知道,師父說得對。之前的戰鬥,他靠的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和蠻力,毫無章法可言。
“真正的武聖,摘葉飛花皆可傷人。因為他們練的,是自己的身體,是那股從內而外,貫通一體的‘勁’。”
盧翰灌了一口花雕,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他愜意地哈了一口氣:“你想學斧法,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學會用掌,學會怎麼把這一身牛皮鐵骨裡的勁,給透出去。”
“用掌?”陸野眉心微蹙,有些遲疑。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掌法太過綿軟精巧,哪裡比得上斧頭劈砍來得直接痛快?
那種利刃入肉的阻滯感,才是他安全感的來源。
“覺得娘們唧唧的?”
盧翰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心思,嗤笑一聲,“拳練力,掌練勁。”
“等你什麼時候能一掌拍出去,讓力量像水銀一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敵人的臟腑,震碎他的心脈,而外皮卻完好無損,你才算真正摸到了武學的門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野腰間的斧頭:“到那時候,你再拿起這玩意兒,劈出去的就不是死力,而是活勁。一斧下去,斷的不僅僅是骨頭,連帶著對方的生機都能給絞碎了。”
陸野沉默了。
死力與活勁。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中盤旋。他回想起剛才盧翰捏爆空氣那一手,沒有任何花哨,卻霸道得令人絕望。
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孩童揮舞著大錘,看似威猛,實則處處是破綻,只要被人避開鋒芒,就是待宰的羔羊。
“弟子明白了。”陸野收起了心底那點對兵器的執念,對著盧翰恭敬一禮。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既然這老酒鬼肯教,那就是金玉良言。
“嗯。”盧翰滿意地點點頭,剛要擺出一副嚴師的高深模樣,卻又忽然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乾咳一聲。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過嘛……”
他避開陸野灼熱求知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少見的不自然。
“那個……你也知道,為師我這人,殺人是把好手。當年前……咳,當年在外面混的時候,從來都是一招制敵,不留活口。但這循序漸進、打基礎的拳腳功夫,我是真稀鬆平常。真要我自己教你,怕是會把你帶進溝裡,練成個只知道殺人的瘋子。”
陸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表情。
合著您老人家鋪墊了半天,說了這麼多大道理,最後來一句“我不會”?
這就好比郎中給病人開了個絕世良方,最後兩手一攤說藥材你自己去找,我不負責抓藥。
“那怎麼辦?”陸野無奈問道,“難不成讓我自己瞎練?”
“瞎練個屁!那得練到猴年馬月去?”盧翰白了他一眼,拎起酒壺,轉身就往莊園外晃悠,“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雖然不會教,但咱們可以‘借’別人的法子來教。”
借?
陸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荒廢的莊園,一路向著城東方向行去。
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子佔地極廣,朱漆大門高聳,門口蹲著兩尊一人多高的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鐵衣堂”。
“到了。”盧翰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