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鐵衣堂拒,三息拆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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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衣堂的堂主叫鐵厲堂,一手鐵掌功夫,在黑山縣也算是一號人物。”

盧翰拎著那個快要見底的酒壺,邊走邊說,語調懶散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十幾年前,這貨還沒成名,被三十多個山匪圍在野豬嶺。”

“那時候他只是皮肉如牛的境界,手裡沒兵器,硬是憑著一雙肉掌,把那三十多個同境界的山匪全給廢了。有的被打碎了胸骨,有的腦漿子都被震勻了。自此一戰成名。”

陸野聽得眉頭微動。

三十對一,還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山匪。

“皮肉如牛的境界,能有這麼厲害?”他有些懷疑。

自己如今雖然也摸到了這個門檻,但若是被三十個同境界的人圍攻,就算能殺出來,怕是也得脫層皮。

“他不一樣。”盧翰晃了晃食指,一臉的不屑,“尋常武者練橫練,那是死練,把皮肉練得跟老牛皮一樣堅韌,抗揍是抗揍,但也就那樣。而鐵厲堂這老小子,有點東西,他是把‘勁’練進了皮肉裡。”

“勁?”

“對。尋常刀劍砍上去,不僅傷不了他,反而會被他在皮肉下流轉的那股勁力直接震斷。”盧翰眯了眯眼,“就像是在皮肉下面藏了一層看不見的彈簧甲,懂嗎?”

陸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正說著,兩人已到了鐵衣堂那氣派的大門前。

硃紅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敦實的身影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兩隻還沒宰殺的活雞,正是鐵衣堂的副堂主,李三多。

李三多原本是打算出來透透氣,順便去後廚看看今天的伙食。剛邁出門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下的陸野。

他剛想笑著打個招呼,目光順勢一掃,落在了旁邊那個邋里邋遢的男人身上。

那個酒壺。

那身油膩的屠夫裝扮。

還有那雙看似渾濁,實則透著一股子血腥氣的眼睛。

哐當。

李三多手裡的活雞掉在了地上,撲騰著翅膀亂飛,弄得一地雞毛。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感覺,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盯著一頭剛睡醒、正在磨牙的洪荒兇獸。

一股子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李三多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了,跳都跳不動。

是他。

那個煞星!

“這位……前輩是?”李三多哆嗦著嘴唇,兩條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硬著頭皮上前行了一禮。

“我師父。”陸野言簡意賅。

師父?

李三多心裡咯噔一下,看陸野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就好比你在路邊看到一隻小老虎,覺得挺可愛,結果下一秒虎媽就從草叢裡竄出來了。

這少年的實力就已經夠嚇人了,那這一位……得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去,跟你們堂主說一聲。”盧翰扣了扣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就說城東殺豬的魏屠夫,最近手癢,找他聊聊。”

魏屠夫!

這三個字一出,李三多差點沒直接跪下。

“是是是……前輩稍等,晚輩這就是去通報!”

李三多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院內,那狼狽樣,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陸野瞥了一眼盧翰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底氣。

看來這老酒鬼在黑山縣,確實是有點排面。

然而。

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日頭都偏西了,也沒見人出來迎接。

就在陸野以為鐵厲堂是不是已經在裡面嚇暈過去的時候,李三多才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

他臉上滿是糾結、恐懼,還有一絲想死的絕望。

走到兩人面前,李三多也沒含糊,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下了。

“前輩,陸小哥,實在是對不住!”

李三多把頭埋進地磚縫裡,聲音發顫:“我們堂主……他說……他今日身體抱恙,風寒入體,實在不宜見客……”

風寒入體?

一個練武練到易筋換髓境界的大高手,會被風寒擊倒?

這話別說陸野不信,怕是路邊的野狗聽了都要搖頭。

空氣瞬間凝固。

陸野表情古怪,側頭看了一眼身旁。

盧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原本懶散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好幾度。

這面子,好像給得不是很足啊。

李三多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心裡早把自家堂主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見客?

這也分人啊!

眼前這位可是魏屠夫!

七年前的那一幕,至今還是黑山縣老一輩江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是鐵衣堂上下的噩夢。

那時候,鐵衣堂剛剛在黑山縣站穩腳跟,堂主鐵厲堂意氣風發,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了,廣邀豪傑赴宴。

席間,酒過三巡,一個負責採買的弟子喝多了馬尿,跑去城東肉鋪賒了二斤豬頭肉,還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幾句。

結果呢?

不到半個時辰,盧翰拎著一把還沒擦乾血跡的剔骨刀,就這麼一個人,穿著那身油膩膩的圍裙,從鐵衣堂的大門口,一路平推了進去。

當時鐵衣堂上下幾十號精銳弟子,愣是沒一個能攔住他半步。

最後,鐵厲堂親自出手。

這位號稱“鐵掌斷江”的高手,在盧翰面前,連出第二招的機會都沒有。

盧翰只是輕飄飄抬了一腳。

嘭!

那一腳,不僅踹碎了鐵厲堂引以為傲的護體勁力,更是把他整個人從大堂直接踹飛到了院子裡的金魚缸裡。

連人帶缸,炸得粉碎。

那一腳,也把鐵衣堂剛剛立起來的威風,踩進了泥裡。

從那以後,鐵衣堂多了一條死規矩:誰敢去城東肉鋪惹事,不用魏屠夫動手,堂主親自打斷雙腿!

這等兇人登門,堂主竟然敢躲?

這簡直是在茅坑裡打燈籠——找死!

“不見?”

盧翰氣極反笑,他把玩著手裡的酒壺,眼神玩味。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三多的肩膀。

明明沒用力,李三多卻覺得自己像是扛了一座大山,雙肩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回去告訴你家堂主。”盧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霸道,“我今天心情不錯,不想見血。但他這塊牌匾……”

盧翰指了指頭頂那塊黑底金字的“鐵衣堂”大匾,“掛得有點歪,我看著很不舒服。”

“三息。”

“三息之內,他要是不出來把它扶正了,我就親自動手,幫他把這破匾拆了當柴燒。”

這話一出,李三多隻覺得天都塌了。

拆匾?

那是砸場子!那是死仇!

“別別別!前輩息怒!”

李三多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內,那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嘴裡淒厲地嘶吼著:“堂主!堂主!不好了!那位要拆咱們牌匾了!”

院子裡頓時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還夾雜著幾聲茶杯摔碎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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