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密文之謎,劉家暗謀!(1 / 1)
“先生,還有指教?”
陸野強行讓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解的疑惑。
張守正察覺到了自己失態。
那隻白皙詭異的手掌飛快地縮回了寬大的青色袖管裡。
老頭重新端起架子,端過手邊的粗瓷茶盞,撇了撇浮沫,擋住了下半張臉:“沒甚指教。這等物件留著也是個禍端,倒不如燒了乾淨,免得招來妖邪。”
這是下了逐客令。
“先生教訓的是。”
陸野順勢收起黃紙,仔細摺疊,塞進貼胸的衣襟裡,頭也不回地轉身跨出書案。
“晚輩告辭。”
步出房門。
身後,兩扇木門“吱呀”一聲合攏,將屋內的光線徹底切斷。
陸野立在院中的老榆樹下,回望那扇緊閉的房門,五官線條繃得冷硬。
張守正。
一個在黑山縣教了十幾年書的老童生,陸瑤的開蒙先生。
天、地、化、氣、一。
陸野搓了搓指腹,那隻女人手的觸感雖然未曾碰到,但視覺上的詭異反差早已深深烙印在腦子裡。
盧翰離開,城外鬧疫,城內設壇。
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已經蓋在了黑山縣所有人的頭頂。
陸野轉身走入長巷的陰影裡。腳下的步伐比來時更加穩當,每一步都踏得毫無聲息。
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去質問這私塾裡的怪老頭,而是要趕在七日後那位“掌燈神使”法駕親臨之前,把腿骨上剩下的密文全弄明白。
這密文,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
劉家大宅,即便在宵禁的夜色裡,依舊透著一股子壓人的門第氣。
靈堂設在偏廳,白幡在過堂風裡來回打著旋,紙錢燒過的灰燼落在青磚地上,輕飄飄的。
劉菲菲就跪在那張漆黑的靈位前,身上的素縞還沒換,燭光照在她那張因為熬夜而發青的臉上,沒見半分哀慼,全是不加掩飾的戾氣。
厲蒼雄死了。
她苦心經營的一步重棋,就這麼被一個叫陸野的賤民攪得稀爛。
她盯著那塊靈牌,像是要把那木頭盯穿。
“小姐,該歇了。”
劉伯端著參湯,步履很輕,怕驚了這死氣沉沉的屋子,“再熬下去,傷的是自家的根底。”
劉菲菲沒去接那碗參湯,猛地抬起頭,一雙眼裡佈滿了細碎的紅血絲。
“歇?蒼雄死不瞑目,你讓我歇?”她聲音嘶啞,像是嗓子裡塞了把粗砂,“原本這時候,他該帶著黑風口的投名狀進城,索超那個老東西的縣尉帽子也該落地了。現在呢?”
她一把推開參湯,碗斜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潑了一地,霧氣蒸騰。
“劉伯,帶上五千兩銀票,去太行山走一趟。”
劉菲菲的手死死摳著身邊的蒲團,“找‘過山風’。告訴他,我要黑山縣亂起來,越亂越好。那個陸野,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把他的皮撕下來貼在蒼雄的碑上。”
劉伯老臉上的皮肉顫了顫,這差事太燙手。
過山風是哪種人?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勾結尋常山匪還好說,可那過山風可是赫赫有名的太行三十六賊之一,天下有數的匪王,一旦事發,整個劉家都要跟著陪葬。
“小姐,這事得慎重。家主如今有傷在身,若咱們自亂陣腳,索超那隻老狐狸保不齊會反撲。”
“慎重,難道要等死嗎?”劉菲菲厲聲打斷,人已經站了起來,指甲在掌心勒出幾道發白的月牙。
“在這吵著做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廊處飄了進來,帶著股子沉重。
劉方意不知何時站在了暗影裡,披著件玄色大氅,臉色透著大病初醒的灰敗,但那雙眼依舊毒辣,像兩條藏在草叢裡的蝮蛇。
劉菲菲那股子瘋勁兒在親爹面前縮回去大半,低聲喚了句:“爹。”
劉方意邁進靈堂,看都沒看厲蒼雄的牌位一眼,只是盯著那潑了一地的參湯,聲調平穩,卻透著陰冷:“買兇殺人,是下策。花五千兩去請那一幫土匪,你以為他們會聽你的?到時候引狼入室,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咱家。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長。”
劉菲菲咬著唇,有些不服:“難道就讓那個雜種繼續蹦躂?他壞了咱家的大事!”
“一個砍柴的,跳得再高也是螞蚱。”
劉方意緩緩坐下,手習慣性地攏進袖子裡,輕輕捻動,“索超這陣子很得意,覺得自己清了匪患,保了平安。下週郡城派使者來巡視,聽說索蘇蘇那個丫頭要在演武場上露一手,給使者瞧瞧咱們黑山縣的‘氣象’。”
劉方意冷笑一聲,嘴角那抹笑意透著股子冷硬的寒氣。
“他想讓他閨女出風頭,那我就讓他斷了這念想。那一晚,你上臺。”
“爹,你是說……”劉菲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陰毒的算計重新浮了上來。
“不但要贏,還要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