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碎獅立威,眾叛親離!(1 / 1)
陸野挨個踢館的壯舉,生了腿腳,飛速傳遍城東城西。
半個黑山縣的街巷,全被這一條口信點燃。
從靈猿武館走到狂獅武館,統共不過三條街。這段路,陸野走得極穩。
他身後,硬生生墜上了上百號閒漢與看客。人群烏泱泱一片,交頭接耳。
“瞧見沒,就那小子。”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壓低嗓門,拿籤子指了指前頭,“一早上,連挑了九家門臉!”
旁邊的肉鋪夥計直撇嘴:“瞎吹吧?這乾瘦模樣,毛都沒長齊,能有這能耐?”
陸野充耳不聞。非議與驚歎落進他耳朵裡,激不起半點水花。
走到城南。
狂獅武館寬闊的門楣映入眼簾。門口兩尊半人高的青石獅子,張牙舞爪,鎮壓著這條長街的武道氣運。
陸野站定。鞋底在青石板上碾了碾,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右腿後撤半步,胯骨猝然發力。這一腳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起手式,皮肉境積攢的蠻橫氣血順著大腿骨貫穿至腳跟。
砰!
土石崩碎。
左側那尊少說也有四百斤重的石獅子,拔地飛起。沉甸甸的石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長的拋物線,越過高牆,直挺挺砸向武館內院。
哐當。
磚瓦碎裂聲連綿不絕。院內平整的青石地面被砸出個坑洞,石獅子四分五裂。漫天塵土騰空而起,將紅漆大門籠罩在迷濛中。
四下圍觀的人群,集體失去了聲音。連呼吸都停了節拍。
陸野抬腳跨過高高的門檻,徑直走進內院。
院內,幾十號穿著統一深黃練功服的狂獅弟子,全被這天外飛石駭得肝膽欲裂。
有人手裡還舉著石鎖,木愣愣地看著滿地碎渣。
陸野從懷裡摸出一張桑皮紙。
生絲紙張迎風一抖,暗褐色的血指印紅得扎眼。
“十息。”陸野開口,吐字清晰,“從這扇門滾出去,能活命。”
他把生死狀拍在旁邊完好的兵器架上。
“留下的,按生死狀的規矩來,生死不論。”
秋風穿過院牆,吹得練功服沙沙作響。臘月裡的冷風都沒他這幾句話傷人。
倒數開始。
第一息,無人動彈。
第三息,一個站在後排的學徒丟下白蠟杆,縮著脖子往偏門溜。
坦率地說,對於底層的武館學徒而言,所謂的忠誠,不過是每月幾兩碎銀子買斷的苦力。犯不著拿命去填。
這個逃跑的動作,成了壓垮這群烏合之眾的最後一根稻草。
嘩啦啦,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人頭攢動,大夥兒爭先恐後地向外奔逃。
趙剛站在人群裡,高大的身軀異常醒目。那條在黑風口斷掉的右臂還打著夾板。他隔著人群看向陸野,喉結滾了滾。
黑風口那場搏命絞殺,歷歷在目。
趙剛沒吭聲,長嘆一口氣,轉過身,隨波逐流退出了院子。
十息落幕。
寬敞的演武場,空空蕩蕩。
唯獨正堂臺階上,立著一個身影。狂獅武館館主,劉狂。
眾叛親離。
劉狂滿臉鐵青,氣喘如牛。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院落,怒火快要把理智燒成灰燼。
“一幫養不熟的白眼狼!”
劉狂咬碎了一口黃牙,視線轉向陸野,“野種,你敢壞我基業!”
話音未落,劉狂撲出。
他腳尖連點,身軀本身便是一頭暴怒的兇獸,腥風撲面而來。雙拳外掛著狂獅勁的霸道氣流,直衝陸野面門。
值得注意的是,陸野並未選擇常規的防禦姿態。
腳下步法變幻。大成境界的《奔行》運轉到極致。
進退之間,只差毫釐。
劉狂的拳鋒擦著陸野的衣襟掠過,連一片布角都沒碰到。
“躲?老子看你能躲到幾時!”劉狂攻勢越發凌厲,裂山拳的精要被他施展得淋漓盡致,連環砸擊,虎虎生風。
陸野雙眼一眨不眨,視線死死鎖在劉狂的肩背與手腕上。
腳步踩著奇異的節拍,每一次後撤,都在丈量對方發力的距離與角度。肌肉收縮的頻次、呼吸的節點,全被他拆解、吸收。
這哪裡是生死相搏,這分明是明目張膽的偷師。
視網膜上,幽藍色字元躍動。
【檢測到類似武學招式,是否收錄?】
“收錄。”陸野心中默唸。
【收錄成功!】
【武學:狂獅裂山拳(未入門)】
【進度:1/100】
成了。
字元跳出的當口,陸野後退的腳步釘死在磚縫裡。
右腿繃直,腰部軸轉。
迎著劉狂又一次砸來的重拳,陸野的右拳遞了出去。
一模一樣的起手式,一模一樣的發力軌跡。
裂山碎石!
嘭!
兩隻拳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處。骨骼與骨骼的硬撼,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粉塵。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劉狂眼底爬滿血絲。從拳鋒傳來的反震力兇悍的離譜,那是完全不遜色於他數十年苦功的霸道勁氣。右臂尺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的痛楚直鑽腦髓。
他連連倒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白印,足足退了七步才堪堪站穩。
再抬頭時,劉狂滿臉駭然。
陸野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掰得咔咔作響。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剛剛收回的右拳,隨後抬起頭,擺出一個極為標準的狂獅裂山拳起手式。
連呼吸的節拍,都與狂獅勁的吐納法如出一轍。
“你引以為傲的,就是這點微末伎倆?”陸野嗓音發澀,那是連番激戰後特有的沙啞。
他盯著劉狂。
“今天,我就用你這套拳法,活活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