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擂臺比武,軒轅傳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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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郡按察司按察使王文若的到來,讓黑山縣這潭死水泛起了些許波瀾。

利益交織的官場,向來講究花花轎子人抬人。

縣尉索超在府邸正堂大擺筵席,城中叫得上名號的頭面人物,悉數到場,無一缺席。

酒過三巡,推杯換盞間透著虛與委蛇的油滑。

索超滿面紅光地離席,端起酒盞向主座敬酒:“王大人長途跋涉,鞍馬勞頓。下官特意備了些粗淺的拳腳演練,權當為大人佐酒解乏。”

說罷,他雙擊手掌。

演武臺由整塊青麻石鋪就。兩道倩影翻身登臺。正是索超的掌上明珠索蘇蘇,以及劉家大小姐劉菲菲。

“爹,女兒不過是想和蘇蘇姐搭把手,討教幾招,您怎的還把王大人給驚動了。”

劉菲菲穿了一身幹練的正紅勁裝,轉頭衝著臺下的劉方意嬌嗔。這番作態,毫無怯場之意。

劉方意穩坐太師椅,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白玉杯壁,笑意盈盈,全不見身受重傷之樣。

“蘇蘇,拳腳無眼,點到即止,莫要傷了菲菲。”

索蘇蘇著一身素白長衣,身姿挺拔,聞言僅是頷首,算作應答。

行過武者拱手禮。劉菲菲驟然發難。

她腳下步伐飄忽不定,雙掌裹挾著陰寒氣勁翻飛交錯,正是劉家那門專傷人根基的《陰毒掌》。掌影交織成網,直逼要害。

索蘇蘇壓根沒有遊斗的打算,雙足生根般釘在青麻石上,沉腰立馬。任由那陰寒勁風在周身刮擦,她身前三尺宛如一道嘆息之牆,不可逾越。

“這皮肉……”席間有見多識廣的武師失聲低語,“皮肉如牛!”

索蘇蘇的武道進度竟遠超同儕,已然夯實了氣血境第二關的巔峰。皮肉堅韌猶如老牛之革,這等外功造詣,絕非尋常綿軟掌力能夠撼動分毫。

“菲菲妹妹,你這掌法軟塌塌的,沒吃飽飯麼。”索蘇蘇搖了搖頭,言語間透著居高臨下。

她前腳掌猛踏地面。

整座青麻石臺跟著發出一聲沉響。一記直拳破空而出。不講究繁複招式,唯有純粹且霸道的蠻力。拳風呼嘯而至。

劉菲菲面色驟變,避無可避之下,唯有雙臂交叉橫擋於胸前。

喀。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傳出。劉菲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拋飛,重重砸在臺下的青磚地坪上,一口腥紅順著唇角滑落。

只一招,高下立判。

“好功夫!”索超大聲撫掌,神情得意到了極點。

“索大人好福氣。”按察使王文若捻鬚稱讚,“令千金這等根骨,開春的郡城武舉,拿到名次也不在話下。”

滿座賓客極盡阿諛之事,場面話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劉方意的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強行站起身,拱手抱拳:“小女疏於操練,叫諸位見笑了。蘇蘇侄女這等天資,來日成就必然遠勝我等。”

“方意兄言重了。”索超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

緊接著,他撮唇吹出一道尖銳的口哨。後堂竄出一條體型壯碩、毛髮黑亮的惡犬,搖擺著尾巴湊到索超靴邊。

索超彎腰揉了揉狗頭,視線卻越過人群,徑直落在劉方意身上。

“這畜生骨子裡帶著野性,不懂規矩,瞅見誰都想上去咬兩口。”索超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誅心,“到底是不如方意兄治家有方,規矩大。”

這條黑狗極通人性,竟順著主人的視線,衝著劉方意所在的方向呲出獠牙,狂吠不止。

這等行徑,已脫離了暗諷的範疇,直接把劉家的臉面踩在腳底摩擦。

宴席間鴉雀無聲,無人敢接茬。在座的都不傻,索超這是在拿劉家祭旗,立自己的威風。

面對如此奇恥大辱,劉方意並未發作。他反而將臉上的笑意放得更寬了些。

“索大人教訓得是。菲菲,還癱在地上作甚?快起來謝過蘇蘇姐手下留情。”

被侍女攙扶著的劉菲菲,死死咬著牙關,拖著受傷的殘軀站直身子,衝臺上的白衣女子福了福身。

“多謝蘇蘇姐指點。”

“自家妹妹,這般客氣作甚。”索蘇蘇走下臺階,虛扶了一把,眼底滿是戲謔,“回頭我派人送些百草堂的上好傷藥去劉府,妹妹務必靜心將養。”

這場各懷鬼胎的宴席,就在這等虛偽至極的客套中落下帷幕。

夜深。冷月高懸。

城東平安街的小院裡,陸野那間主屋依舊掌著燈。

他坐在粗糙的木桌前,將白日裡從城西法壇順來的那張枯黃符紙,平平整整地攤開。

至於那碗惹人癲狂的“神水”,他連碰都沒碰,早就潑在了牆根的爛泥裡。反倒是這畫著硃砂的物件,引起了他極大的探究欲。

符紙上的詭異紋路,其筆畫走勢、結構轉折,與那截聞香教聖女腿骨上的古怪符號,有著異曲同工的規律。

陸野合上眼瞼,嘗試調動氣血。順著《無生經》記載的法門,將一縷清涼氣機引入眼部經絡。

再睜眼時。

視野中的黃紙發生了質的改變。那些乾涸的硃砂線條,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死物。它們在視網膜上扭曲、遊走,呈現出一種暗合天地氣韻的奇特軌跡。

這就合乎邏輯了。文字從來不是單純的記號,它是力量的載體。

“這是聞香教的黃符紙。”

毫無徵兆的,一道略顯沙啞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盧月不知何時跨過了門檻,站在椅背三步開外。她盯著桌上的物什,語氣泛著冷意。

“實打實的修士手段。”

“修士?”陸野轉身,對這個詞彙極其陌生。

“不錯。”盧月拉過一張條凳,隨意坐下,“武人修體,修士修神。兩者根本不在一條道上。”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潤了潤嗓子。

“武道修行,靠的是自身皮肉筋骨,壓榨氣血,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力量的源泉在自身。而修士,往往肉體孱弱,甚至不如常年勞作的農夫。但他們另闢蹊徑,透過開壇做法、繪製符籙,去竊取這天地間現成的偉力。白日裡你瞧見的呼風喚雨,便是此理。”

陸野腦海中覆盤著白日那聞香教道人改換天象的做派,追問道:“這世上,當真有神仙存在?”

“神仙?”盧月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發出一聲嗤笑。

“所謂神仙,不過是一群手段高明的竊賊。竊奪天地造化罷了。”她收斂了笑意,視線穿過半開的窗欞,望向濃重的夜色。“你可知,我們腳下踩著的這片地界,在萬載之前,是個什麼光景?”

陸野搖頭,他一個穿越客,哪知道這些辛秘。

“萬載之前,這方天地被稱作蠻荒。”

盧月的聲線低沉下去,將一段埋葬在歲月裡的血腥史詩緩緩鋪開。

“彼時,人族勢弱。天上有展翼遮天蔽日的兇禽,大地上盤踞著生吞活人的遠古魔神。我們在那些東西眼裡,連草芥都不如,純粹就是圈養的血食。為了活命,先民們只能躲在暗無天日的洞穴裡,朝不保夕。”

“直到,傳說中的人皇‘軒轅’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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