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無知紈絝,借刀殺人!(1 / 1)
“咔嚓。”
一聲脆響。
碗口粗的水火棍,從中間斷成兩截。
斷口處的木茬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捏碎了纖維。
那家僕還沒反應過來,斷裂的力道順著棍身傳到他手上,腕骨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水火棍脫手飛出,整個人抱著手腕蹲在地上打滾。
“嗷——我的手!我的手!”
陸野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牛大力身前。
他把斷掉的半截棍子隨手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捏斷了一根乾柴火。
林場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家丁護衛看著地上打滾的同伴,又看看陸野,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卻沒有一個人敢先動。
方才那一下太快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陸野是怎麼過來的。
陸野沒理會地上哀嚎的家僕,轉頭看了牛大力一眼。
“腿怎麼樣?”
“沒、沒事。”牛大力咧著嘴,使勁搖頭,“皮肉傷,死不了。”
陸野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曹崇年臉上。
眼神裡沒有怒氣,沒有殺意,甚至連不耐煩都沒有。
就是看著你。
平平淡淡地看著你。
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誰給你的膽子,來我的地盤鬧事?”
聲音不大,但林場入口處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曹崇年被這道目光盯得後脊發寒。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靴跟踩在碎石上打了個趔趄。
但他很快穩住了。
身後幾十號家丁護衛給了他底氣。
他理了理袖口,仰起下巴,語氣裡盡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你就是陸野?”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短衫、腰間別著鐵斧的少年,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種看低等貨色的鄙夷神情。
“一個砍樹的下等人,也敢跟本少爺這麼說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挺起胸脯。
“我爹是曹子和!”
這話扔出來,身後那群公子哥紛紛跟著起鬨,有人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
曹崇年被捧得飄了起來,聲調越來越高。
“識相的,立刻跪下給本少爺磕頭認錯,再把你藏起來的雷擊木都交出來!”
他伸手指著陸野的鼻子。
“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雷擊木三個字一出口,陸野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慢掃了一眼曹崇年身後那幫人。
十幾個紈絝,三四十個家丁。
來勢洶洶,明擺著有備而來。
雷擊木的訊息,是誰放出去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
但現在不是追查訊息源頭的時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崇年。
然後抬起了右手。
曹崇年以為他要拔斧頭,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爹——”
話沒說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林場上空炸開。
這一巴掌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實打實的一記抽扇。
曹崇年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橫飛出去三四米,身子轉了兩圈,重重摔在泥地上。
濺起的泥漿糊了他滿臉滿身。
一顆帶著血絲的門牙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叮的一聲彈在路邊的石頭上,又蹦了兩下,滾進了草叢裡。
全場死寂。
這些方才還起鬨架秧子的公子哥們,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家丁護衛們按在刀柄上的手僵在原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伐木工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斧頭鐵鍬都快握不住了。
牛大力張著嘴,滿臉寫著兩個字——痛快。
曹崇年趴在泥地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半邊臉已經腫得老高,嘴裡全是血沫子和泥漿混在一起的腥鹹味道。他用手撐著地面,掙扎了兩下才翻過身來。
他摸到自己門牙的位置——空了一個洞,血還在往外冒。
舌頭不受控制地去舔那個豁口,一陣鑽心的刺痛讓他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陸野。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打他。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從來沒有!
驚愕過後,是鋪天蓋地的屈辱和暴怒。
那種從骨子裡湧上來的怨毒幾乎讓他失去了理智。
“殺了他!”
他指著陸野,嘶聲尖叫。聲音又尖又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給我殺了他!把他剁成肉醬!”“
他身後那些家丁護衛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不到兩息。
主家的命令不能不聽。何況他們這邊人多,幾十把刀圍上去,還收拾不了一個少年?
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四十名家丁呈扇形散開,將陸野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