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老乞丐交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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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屠夫手上不停:“誰?”

許白又描述了一遍。張屠夫聽了,放下刀:“你問那大個子?”

“您記得?”許白問。

“記得。”張屠夫用圍裙擦擦手,“那人一來就買了半扇豬,付錢爽快。我問他買這麼多吃得完嗎,他說不是自己吃,是給人帶的。”

“給誰帶的?”許白追問。

張屠夫搖頭:“那沒說。不過……”

他頓了頓:“他提了句趙爺,說趙爺愛吃豬肉。”

許白心下一動:“趙爺?趙大頭?”

“應該是。”張屠夫說,“鎮上姓趙的不少,但能讓那樣的人物叫一聲爺的,估計就趙大頭了。”

“那人還說什麼了?”許白問。

張屠夫想了想:“別的沒什麼。哦對了,他走的時候問了我一句,說鎮上有沒有好鐵匠。”

“鐵匠?”許白皺眉。

“對。”張屠夫說,“我說鎮上的鐵匠鋪就那麼幾家,手藝都差不多。他點點頭就走了。”

許白謝過張屠夫,心裡琢磨。找鐵匠?是要打什麼東西?

從集市出來,許白去了鎮上的幾家鐵匠鋪。他想問問去年夏天有沒有一個壯漢來打東西。

問了兩家,都說沒印象。到第三家時,鋪主是個年輕人,聽了許白的描述,想了想。

“好像是有這麼個人。”年輕人說,“不過他不是來打東西的。”

“那來做什麼?”許白問。

“來問有沒有人會打兵器。”年輕人說,“我說我們這兒只打農具,不打兵器。他聽了就走了。”

兵器……許白心裡那根弦繃緊了。趙大頭要打兵器做什麼?一個普通村民,需要兵器嗎?

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村民。

離開鐵匠鋪,許白又去了保甲處。他想查查趙大頭的戶籍。保甲是個中年書生,聽說許白要查戶籍,搖頭。

“戶籍不能隨便查。”書生說。

許白摸出半兩銀子放在桌上。書生看了一眼,又搖頭:“不是錢的事,這是規矩。”

許白又加了半兩。書生猶豫了一下,四下看看,迅速將銀子收進袖中。

“只能看一眼。”書生壓低聲音。

他翻出戶籍冊,找到太平村那頁。許白湊過去看,趙大頭的記錄很簡單:趙勇,男,三十有五,原籍縣城,三年前遷入太平村。

“就這些?”許白問。

“就這些。”書生合上冊子,“遷入原因寫的是‘置業’,別的沒了。”

許白謝過書生,出了保甲處。日頭已經偏西,該回去了。

走在回村的路上,許白梳理著今天的收穫。趙大頭來自縣城,有個身高九尺的壯漢手下,可能想要打製兵器,在縣城裡有關係……

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趙大頭不是普通人。

那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針對許家?

許白想不明白。原主的記憶裡,許林和趙大頭關係不錯,經常一起上山打獵。

所以趙大頭到底為什麼要對付許家,為什麼殺掉唯一的朋友許林?

除非……許林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這個念頭讓許白心裡一沉。如果許林的死是趙大頭為了滅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王二狗是趙大頭指使的,老張頭也是。他們想要許家絕戶,為什麼?許家有什麼值得他們圖謀的?

許白想起許林留下的那些獵具,除了那張壞了的百磅弓,沒什麼值錢東西。家裡的田地也不多,算不上富裕。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白搖搖頭,暫時想不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趙大頭必須除掉,否則他永毋寧日。

回到村口時,天色已暗,流民們圍著火堆,鍋裡煮著狼肉湯,見許白回來,楊光起身迎過來。

“許兄弟。”楊光拱手。

許白點頭:“都吃上了?”

“吃上了。”楊光說,“多虧你。大夥兒都說要謝謝你。”

許白擺擺手:“不必,能安穩過冬就好。”

楊光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許兄弟,有件事得跟你說。”

“什麼?”

“今天下午,村裡來了幾個人。”楊光說,“看著不像好人,在村口轉了幾圈,問了些話。”

許白神色一凝:“問什麼?”

“問村裡有沒有生人,還問……”楊光頓了頓,“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身高九尺的壯漢。”

許白心下一緊:“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楊光說,“他們不信,又問了幾句,見問不出什麼就走了。”

許白皺眉。那些人是誰?為什麼要找那個壯漢?是趙大頭的人,還是……

“他們長什麼樣?”許白問。

“三個男人,都帶著刀。”楊光描述道,“領頭的是個矮子,沒有眉毛。”

許白記下了,矮子,沒有眉毛……他沒見過這樣的人。

“謝了,你們也小心些,晚上輪流守夜。”

楊光點頭:“明白。”

許白回到家中,周晴已經做好了飯,見他神色凝重,周晴沒多問,只盛了飯遞給他。

“嫂嫂。”許白忽然開口,“如果我說咱們可能要搬家,你怎麼想?”

周晴手一頓:“搬去哪兒?”

“不知道。”但太平村……可能不安全了。”

周晴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許白看著她,心裡一暖:“放心,我會安排好。”

晚飯後,許白沒像往常一樣看書或練拳,而是坐在院裡,望著夜空出神。

趙大頭、喇嘛山土匪、流民、錢守拙……這些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他得理清楚,找出頭緒。

首先,趙大頭是最大的威脅,得先解決他。

其次,喇嘛山土匪可能來襲,得提前準備。

再次,流民的安置,不能一直待在村口。

最後,錢守拙的事得處理好,別牽連到村裡。

一件件來,許白深吸口氣,有了計劃。

第二天,許白沒出門,他在家做弩箭,上次的弩箭用完了,得補上。

周晴在一旁幫忙,將削好的竹片遞給他。

“小叔,這個真有用嗎?”周晴問。

“有用,比弓好使。”

周晴沒再多問,安靜地幫忙,兩人忙了一上午,做了二十支弩箭。

下午,許白去了老乞丐那兒,老乞丐正在曬太陽,見他來了,眼睛都沒睜。

“前輩。”許白放下帶來的酒菜。

老乞丐鼻子動了動:“酒不錯。”

“特意買的,想請前輩幫個忙。”

“說。”老乞丐還是沒睜眼。

“我想學怎麼對付練家子。”

老乞丐這才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你知道對方是什麼路數嗎?”

“不知道。”許白搖頭。

“那怎麼學?”老乞丐說,“武功路數千差萬別,不知底細,難有對策。”

許白沉默,這倒是實話。

“不過……”老乞丐坐起身,“有些東西是通用的。”

“請前輩指點。”許白拱手。

老乞丐喝了口酒,緩緩道:“練武之人,無論什麼路數,都有弱點,眼、喉、腋、襠,這些地方練不到,都是弱點。”

許白點頭:“明白。”

“還有,”老乞丐說,“練武之人講究架勢,一旦架勢亂了,實力就大打折扣,你要做的,就是打亂他的架勢。”

“怎麼打亂?”許白問。

“看準時機,攻其必救,”老乞丐說,“他出拳,你就攻他下盤,他起腿,你就攻他上身,逼他變招,一變招就有破綻。”

許白記在心裡:“謝前輩。”

老乞丐擺擺手:“光說不練沒用,來,過兩招。”

許白一愣:“現在?”

“就現在,”老乞丐站起來,“用你學的拳法,攻我。”

許白猶豫了一下,擺開架勢,老乞丐隨意站著,看似全身都是破綻。

許白深吸口氣,一拳打出,老乞丐側身避開,同時伸手在他肘部一託,許白只覺一股力道傳來,整個人往前踉蹌。

“太直,”老乞丐說,“拳要留三分力,隨時能變。”

許白站穩,再次進攻,這次他留了力,拳到半路變招,改打老乞丐肋部。

老乞丐不躲不避,等他拳到近前,突然跨步上前,肩膀一頂。

許白被撞得後退幾步,胸口發悶。

“太慢,”老乞丐說,“變招要快,猶豫就敗。”

許白咬咬牙,再次攻上。這次他不管什麼章法,拳腳並用,只求快,老乞丐起初還能輕鬆應對,幾招過後,神色認真起來。

兩人在雪地裡過了幾十招,許白終於抓住一個機會,一拳打在老乞丐肩頭,雖然力道不大,但終究是打中了。

老乞丐退後一步,點點頭:“有點意思。”

許白喘著氣,身上已是一層汗。

“記住剛才的感覺。”老乞丐說,“打架不要拘泥招式,怎麼順手怎麼來,但有一點,別讓對方抓住你的節奏。”

許白點頭:“明白了。”

老乞丐重新坐下,喝酒吃菜,許白也坐下休息,平復呼吸。

“前輩。”許白忽然問,“您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老乞丐手一頓,看了他一眼:“怎麼問這個?”

“好奇,您這樣的身手,不該淪落至此。”

老乞丐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有些事情,不是身手好就能解決的。”

他沒再多說,但許白聽出了話裡的滄桑,每個人都有故事,老乞丐也不例外。

休息夠了,許白起身告辭。老乞丐叫住他:“小子。”

“前輩還有吩咐?”

老乞丐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扔給他:“拿著。”

許白接過,開啟一看,裡面是幾根細針,閃著寒光。

“這是……”

“透骨針。”老乞丐說,“淬過麻藥,中者渾身麻痺,關鍵時刻能用上。”

許白鄭重收好:“謝前輩。”

老乞丐擺擺手:“走吧,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許白點頭,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之後回頭看去,老乞丐又躺回柴堆上,閉著眼曬太陽,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回到家中,許白將透骨針小心收好,周晴正在做飯,見他回來,說:“李大哥剛才來了。”

“李現?”許白問,“什麼事?”

“沒說。”周晴道,“看你不在,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說晚點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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